我的。
这是多么美好的字眼。
究其一生,前世今生两辈子,嬴政也没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赵姬本该是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母子情节本该让他们亲密无间,但赵姬背叛了他。
赵姬不属于他。
回到秦国后,公子异人也曾给予他关注。
但异人也不属于他,因为那点关注不过是源于心虚与愧疚。
不可靠之物,不要也罢。
至于秦国、王位,这是嬴政费尽心思抢来的。
它们只能短暂地属于他,他死后,史书两行,谁也不会写秦国是他的,只会写他曾统治过秦国。
秦王宫里多少珍稀宝物,他使用过,却带不走。
玉玺、兵符,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都拥有过,但都不完全属于他。
只有现在的嬴桉。
他知道嬴桉来历不明,他怀疑嬴桉非仙即妖,可是,这不影响,嬴桉依赖他。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嬴桉的异常。
只有他知道,只有他是这份独特里的唯一。
他捏住了嬴桉的把柄,嬴桉便只能依靠他,讨好他,和他天下第一好。
这使嬴政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因而嬴政有充足的耐心来跟蠢弟弟玩。
嗯,是的,不是和蠢弟弟玩,是玩蠢弟弟。
有谁能想到,嬴政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呢?
一开始他还在认真教,过了一会儿,愈发享受那只小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满足感。
嬴政时不时坏心眼地动动胳膊,引得嬴桉身体摇晃,惊慌失措,几次扑在嬴政怀里,泫然欲泣。
这个时候,嬴政只要把两只胳膊都圈在嬴桉腰上,就能获得一只没有爪牙的、异常乖顺的小猫咪。
嗯,很讨人厌了。
嬴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和讨人嫌的荆轲有的一比。
这一来一回,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
日头偏西,林间筛下的光斑碎金子似的落在草地上。
嬴桉坐在马上,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捶楚,还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老虎。
整个人半趴在马上,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嬴政从后面环着他,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马儿慢悠悠地走,嬴桉的小身子就跟着一晃一晃的。
“放松。”嬴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点愉悦的笑意,“你绷这么紧,马不舒服,马一不舒服,就会跑得快,小心把桉儿给颠下去。”
嬴桉一听,更害怕了。
可怜的孩子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哥哥,桉儿好害怕……”
他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哥哥,我不要学了好不好嘛,你去和荆轲哥哥打猎吧,他都等你好久了,真的,不要管我了嘛。”
撒娇甩赖这一套,嬴桉玩的很溜。
往往只要这么黏黏糊糊一顿撒娇,嬴政就放过他了。
说起来,嬴政似乎从小就对他很纵容。
只要是需要下苦心学习的东西,他不想学就不用学,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嬴政也只会笑着夸他能睡。
嗯,太宠溺孩子了。
怪不得唯二出名的孩子,一个扶苏,性格固执软弱,一个胡亥,心狠手辣唯我独尊。
两个儿子性格都很极端。
难道,真是始皇家教育不太行?
嬴桉陷入沉思。
“怕什么?”嬴政圈着他的小腰,垂眼看他。
那目光从嬴桉的眉眼滑到攥紧马鬃的小手上,又慢条斯理地收回来,“怕摔着会疼么?”
嬴桉使劲点头。
嬴政看他半晌,意味不明道:“擅长作战的秦国公子不会骑射,桉儿,你觉得,这说的过去吗?”
嬴政的确很娇惯子女,但那不过是在物质生活上。
他的儿女,有一个说一个,都是从小就学习诸子百家知识的。
春秋战国时期,主流思想就是诸子百学,因此,他的儿女不能不学。
就算是他最宠爱的公主嬴阴嫚,娇滴滴一个小姑娘,也得学习君子六艺、琴棋书画。
也就是嬴桉,日常吃喝玩乐,懒觉一睡睡到大天亮,午觉也能躺到快傍晚。
嬴政忽然松开扶着嬴桉腰的手。
嬴桉身子一晃,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抓。
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扑腾,最后死死攥住了嬴政的衣袖。
完全下意识呼喊:“哥哥救我!”
那声音带着哭腔。
嬴政低头,视线凝聚在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上。
骨节分明,白得近乎透明,用力到指节泛青,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唇角微微牵起,很快又压下去。
“别怕,抓紧我。”嬴政重新扶住他的腰,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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