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没什么心眼的嬴桉走了,赵姬也没法演个戏。
原本眼眶里泫然若泣的眼泪也成了笑话,怪尴尬的。
她从容抹掉泪花,转身,打算上马车。
身后,嬴政叫住她,“赵夫人,这是你选择的路,要走,你就走到头,别叫我知道,你和那个人有……”
有了孩子。
后面的话嬴政不说完,赵姬回头,却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
嬴政竟是在警告她!
赵姬脸上顿时青红交加,很不好看。
车夫挥着鞭子,马儿吃痛,疾驰而去。
嬴政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坐上那个王掌柜派来的马车。
马车走远后,嬴政关上门,走回屋里。
嬴桉坐在炕上,低着头。
“桉儿。”嬴政叫他。
嬴桉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嗯,别问,装的。
经过赵姬这事,嬴桉哪里还不明白。
他老哥这是开智了啊。
开智开的太早,嬴桉压力很大啊。
始皇大大可以天性淡漠,但他可是纯正的小屁孩,渣娘走了,不哭两声太假了。
所以嬴桉从刚才进了屋,就一直在酝酿。
哭不难,要哭的有感情可不容易。
嬴桉酝酿半天,也只是眼尾泛红,做不到眼泪滴滴答答。
猝然听到门打开的声响,嬴桉慌张地抬起那张白玉般的精致小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的鼻尖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精致,还带着孩子气的柔软。
也对,嬴政慢悠悠地想,他的蠢弟弟的确还是个孩子。
嬴政走到炕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因不习惯有些生硬。
“桉儿,别装了。”嬴政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你根本没哭。”
嬴桉眨了眨眼,那点可怜兮兮的红晕迅速褪去,换上一点被戳破的窘迫。
随即又在嬴政的目光下变成狡黠,他说:“你知道?”
“我听说,你从出生就没有哭过。”
嬴政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嬴桉的左眉,两人的距离乍然很近,呼吸都纠缠。
“唯有一次,是当时嬴异人要逃,在三个人之中,他选择带走你,赵夫人说你不愿,所以哭得很厉害。”
“你不会哭,倘若要哭,最好是眼泪欲掉不掉,面容不遮,垂眸掩泪,最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嬴政回想起他统一后的六宫美人,她们总是眼泪说来就来,可是假的很。
他连看她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也许是底下的人察觉他对美色不感兴趣,又开始怀疑他是那龙阳君一样的人物。
送来了许多惹人怜爱的娇美男子。
嬴政当时差点没被恶心死。
不过,说实话,嬴政得承认,这些人样貌个顶个的好,因此很是容易惹人疼惜。
嬴桉生而是男孩,但有些男生女相,倒不至于柔弱可欺,却也过分漂亮。
嬴政曾对触手可及的六宫美人不假辞色,但对于过分美丽的蠢弟弟,他倒愿意给些好颜色。
嬴政边说,边注视着嬴桉的眸子。
他能从嬴桉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倒影。
嬴政若有所思。
一个生下来都不会哭泣的人,只那一次,命运节点时,大哭特哭。
是巧合么?
他的蠢弟弟明明长相温软,脸颊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竟然是个不轻易掉眼泪的家伙。
难道要夸赞他的蠢弟弟坚强么?
可是嬴政不愿。
有什么可坚强的。
如果一个人选择变得坚强,那一定是他的生活太艰难,不得不为之。
嬴桉愣住了。
他自己都没刻意注意过。
心里那点演戏的压力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熨帖。
以及被拆穿的些微尴尬。
原来有人这样仔细地观察他,注视他。
前世他是孤儿,社会边缘人物。
出生起就被父母丢弃,在孤儿院时,孩子众多,院长无法顾及到每个人。
嬴桉又是个安静的性子,不爱说话,导致养成冷淡的个性。
等到好不容易借助学贷款上完大学步入工作,同事们也说他是个冷血动物。
他话少,不会跟着别人附和,笑点还高,这常常导致他参与不进去他们的话题。
久之,没有人在乎他。
嬴桉变得孤僻,孤单,孤寂。
哪怕他穿着新衣服走过,同事们也似乎完全注意不到他。
嬴桉常常觉得自己是一团没人在乎的空气。
没想到回到秦朝,他收获到了人生第一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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