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月上中梢,异人和吕不韦才悄悄返回。
听闻白日惊险,异人后怕不已,他忙握紧赵姬的手,“苦了你和孩子了。”
赵姬泣涕涟涟,想抱怨几句大难临头抛妻弃子的异人。
但她转念一想,又怕异人和吕不韦走时不带她和孩子,忍着怨气,只能不停掉眼泪。
吕不韦没说话,若有所思。
直到异人把赵姬安抚好,哄到屋里去看孩子,吕不韦才和异人低声交谈。
吕不韦低声道,“公子,这种危急的事情往后只有更多,我们能躲过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次次都躲过去,不能再等了,我明日一早立刻就去打通守城官吏,我们必须赶紧走。”
“可,”异人面露犹豫,“邯郸警戒,我们身边又没有好手,要是被赵王知道我们逃走,派人来追,我们跑不过怎么办?”
吕不韦摇摇头,笑道:“公子,恰恰是这个时机正好。”
“赵国深恐亡国,与魏国、楚国合纵伐秦,俘虏了秦将郑安平以及两万秦军,现下几国军队都驻扎在邯郸城外。”
“骄兵齐聚,城内外出入之人来来往往,他国面孔不知凡几,那联军守备森严的同时,也最容易浑水摸鱼过去,他们的重心都不在邯郸城内,这正是我们逃走的好机会。”
异人还待纠结,目光时不时瞥向里屋,不太想这么放弃妻子。
赵姬年轻貌美,两个儿子虽然调皮,但毕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为人父。
异国他乡,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处温暖,异人心里割舍不下。
吕不韦分析利弊,“公子与不韦两人离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但若是带上夫人和小公子,目标太大,打草惊蛇,到时候就会被一网打尽,赵人对秦人仇恨太深,若被发现,公子,不韦的命不算什么,可公子您还没见到安国君和母亲,就折在赵国,未免太不值了。”
“可是……”
“公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夫人和小公子在赵国吸引赵人视线,想必我们很快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回到秦国,您到了秦国,有了建树之后,再来接夫人与小公子们也不迟啊。”
“好吧。”异人很快就被说动。
但异人提出,他再看一眼妻子再走。
吕不韦叹一口气,拿他的优柔寡断没办法,只好允了。
异人轻轻走到内室,赵姬已经睡下,床榻里边裹着两个孩子,也面对面酣睡着。
异人眼里闪过不舍,只一闪而过,面色顿时坚定起来。
吕不韦说的没错,等他有出息了,他一定会风风光光接妻儿归秦的。
看着两个乖巧的娃娃,异人一咬牙,愈发不甘,就要越过赵姬去里围抱一个出来。
抱谁呢?
赵姬在外,嬴政在中间,嬴桉在最里侧。
要想不惊动赵姬,那肯定是抱嬴政最方便。
然而异人一想到嬴政调皮捣蛋的劲头,便觉得带着这娃娃不好逃命,万一路上一哭,就太容易暴露了。
反倒是幼子嬴桉平日里乖巧听话,从生下来就没哭过,一看就是个沉稳的。
异人踮着脚,胳膊伸长,就要够到嬴桉的衣服。
嬴政砸吧砸吧嘴,一翻身,肚皮压在嬴桉手背上。
白日里又被咬又被嘬,还减了寿,嬴桉虚弱得不行,嬴政一压,给他闹麻了。
嬴桉困困的,不情不愿睁开眼,与踮脚弯腰姿势怪异的异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嬴桉:……哈喽?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好多小问号?
嬴桉疑惑,老爹这是闹嘛呢?
嬴桉看看赵姬,再看看嬴政,最后又看回异人,属实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了。
“桉儿醒了?嘘,别动,为父带你回到秦国,好不好?”
异人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捞起嬴桉就走。
奈何嬴桉人小鬼大,醒了,异人一颗心怦怦跳,只希望桉儿和平常一样安静,他好悄悄带着人走。
嬴桉一听,好家伙,就睡一觉的功夫,你已经准备好跑路了?
果不其然,你个老登,不打算带我们娘仨。
看这情况,异人是只打算带他一个回秦。
呵。
嬴桉不能接受,先不说他的系统本身就和嬴政有关,就算无关,他都做不出丢下弱小,自己逃跑的事。
啊呸!
渣爹!
嬴桉白日里耗费了寿元,心里正一肚子火,这会儿看到懦夫老爹,心里的气腾地就起来了。
他抿着唇,没发出声音。
异人以为有戏,胳膊一捞,就要抱起嬴桉。
嬴桉确定异人抱起他后,立刻开启拳打脚踢模式,小手握拳,专往异人脑瓜子上招呼。
叫你大难临头自个儿跑,叫你抛妻弃子不讲理,叫你唯唯诺诺怂包蛋!
嬴桉叽咕叽咕乱说一通,边骂边打。
异人一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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