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砸在街道的水泥地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江小白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源稚律。
源稚律举着伞,但伞根本没用,雨水落在江小白身上就自动滑开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
源稚律无奈,只好把伞挪回自己头顶,小跑着跟在江小白身后。
“大大组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之前说好的据点。”
江小白脚步没停,声音平淡。
寒川家的宅院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可隔着几条街,依旧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震天欢呼声。
沈青竹留在那里收拾残局,林七夜和迦蓝,还有曹渊也跟着留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卷帘门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有几家神社的门口还挂着白色的灯笼,在雨中摇摇晃晃。
江小白忽然停下脚步。
源稚律差点撞上去,急忙刹住脚道:“大大组长?”
“有人跟着。”
江小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源稚律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
雨幕中空空荡荡,什么也看不见。
“没人啊……”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从街角的电线杆后窜了出来。
不是人,是一只猫。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蹲在雨里,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江小白。
源稚律松了口气,骂骂咧咧道:
“该死的野猫,吓老子一跳。”
黑猫没有离开,反而迈着猫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江小白走了过来。
它走得很慢,雨水打湿了它的毛发,但它似乎毫不在意,一双眼睛始终锁定着江小白。
江小白低头看着脚边的黑猫,没有说话。
黑猫走到他脚边,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像是在带路。
源稚律皱眉:“大大组长,这猫有点邪门。”
江小白抬脚,跟着黑猫走了过去。
源稚律见状,也不敢多言,只能握紧短刀,警惕地跟在后面。
黑猫七拐八拐,带着他们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栋废弃的公寓楼前。
楼门口堆着发霉的纸箱和垃圾,墙上爬满了藤蔓。
黑猫跳上台阶,蹲在门口,冲江小白叫了一声。
江小白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里昏暗无光,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
地上的脚印还带着水渍,显然是新留下的。
黑猫窜到前面,沿着楼梯往上爬,江小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源稚律则握着刀,警惕地四处张望。
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半开着。
黑猫一低头,钻了进去。
江小白抬手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站着的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的怀里,正抱着那只刚刚带路的黑猫,轻轻抚摸着。
“江小白,圣火喵喵教的真正背后之人。”女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
“我终于见到您了。”
江小白靠在门框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你是谁?”
“我叫雾切真希。”女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当然,您也可以叫我净土神谕使,雾切。”
源稚律脸色瞬间剧变,短刀直接出鞘,挡在江小白面前,厉声喝道:
“神谕使?!”
江小白伸手拨开源稚律,平静地看着雾切真希:
“你是来送死的?”
“不是。”雾切真希摇了摇头道:
“我是来谈合作的。”
“神谕使,跟我谈合作?” 江小白嗤笑一声:
“再说了,你觉得,你也配?”
“心灾和兵灾已经死了,狱灾也快死了。”
雾切真希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的那个火使,偷袭了狱灾的老巢,狱灾身受重伤,现在正躲在净土的圣所里苟延残喘,离死不远了。”
江小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雾切真希继续说道:
“净土七位神谕使,心灾、兵灾已死,狱灾半死,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话,还有三位——风灾、水灾、土灾,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
“所以呢?你觉得就凭他们也是我的对手?那你可就猜错了。
碾死一只蚂蚁,还是碾死三只蚂蚁,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区别。”
“不,伟大的鬼眼大人,您需要帮手。”
雾切真希抬头看着江小白,眼神无比认真道:
“偌大的日本,需要有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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