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水……水军头领们回来了,李俊头领、童威头领、阮小二头领、阮小七头领都……都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晁盖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大惊小怪。”
“可……可是……”喽啰结结巴巴地说“童猛头领没回来,阮小五头领也没回来,张顺头领也没回来,去的时候一千水军弟兄,回来的……回来的不到两百……”
“什么?”
晁盖再次猛地站起来,这回连椅子都带倒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宋江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吴用手里的羽扇也停了,脸色骤变。
聚义厅里顿时炸了锅,头领们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问。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八百里水泊,是他们梁山的地盘,山上的水军头领各个是蛟龙,还能在自家地界栽了跟头?
“怎么回事?”
“童猛呢?阮小五呢?张顺呢?”
“谁干的?”
喽啰还没来得及回答三人的询问,厅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李俊走在最前面,浑身湿透,衣服上全是泥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灰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人。
童威跟在他身后,肩膀上缠着浸血的布条,脸色惨白,走路一瘸一拐。
阮小二和阮小七相互搀扶着,两人都狼狈不堪。
阮小二的腿上缠着布条,渗着血,阮小七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左眉一直划到下巴,肉翻出来,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四个人走进聚义厅,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李俊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天王……,水军……败了!”
晁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扶住李俊,神情关切“童猛呢?阮小五呢?张顺呢?”
李俊没有回答,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
童威跪在一边,浑身发抖,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流下来。
阮小七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声嘶力竭地吼“五哥没了!童猛兄弟也没了!张顺兄弟下落不明,一千水军弟兄,全没了!全没了啊!”
他吼完,一头磕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得鲜血直流,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下一下地磕,嘴里反复念叨“全没了……全没了……”
阮小二跪在弟弟身边,伸手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然后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砸得指骨咯咯作响,眼泪夺眶而出。
聚义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阮小七磕头的声音,一声一声,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晁盖松开李俊,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宋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俊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谁干的?”
李俊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扈!成!”
这个名字一出口,聚义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扈成?他不是被水淹了吗?”
宋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详细说。”
李俊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芦苇荡分赃他没说,只是说他们为了方便整理船上的东西到芦苇荡进行修整,随后芦苇荡起火,扈成的弓箭手封锁水道,他们跳水逃生,童猛被留在西北高地看管俘虏和重甲……
“我们入水后,不敢直接回来,绕路回的山。”李俊说完,又低下头“童猛兄弟……怕是凶多吉少。阮小五兄弟去查看扈成那边的情况……生死不知。”
晁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虎皮交椅前,把椅子扶起来,坐下,双手按在扶手上,目光扫过聚义厅里的每一个头领。
“扈成。”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先是杀了咱们十几个头领,生擒了李逵,如今又烧了咱们的水军,杀了童猛和阮小五。”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这个仇,报不报?!”
聚义厅里鸦雀无声。
晁盖的目光扫过众人,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没有人说话。
秦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花荣盯着天花板,像在数房梁上有几根木头。
穆春和穆弘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韩滔和彭玘是新降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整个聚义厅里,只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赤发鬼,刘唐。
他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随后大步走到厅中央,一拍胸脯,声如洪钟“天王!我刘唐跟你去!杀他娘的扈成!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聚义厅里回荡,可除了回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晁盖看着刘唐,又看看其他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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