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看着白纸黑字,身子一震,他隐约感到恐惧,恐惧那个木匣。
刘唐大步上前接过匣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
“天王”他的声音发紧“这里头是人肉。”
【猜猜他为什么一闻就知道?】
灵堂里一片哗然。
晁盖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匣子,扯断麻绳,掀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石灰味扑面而来。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东西三根手指,一只耳朵,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肉,还有一些薄如蝉翼的肉片,那块大肉,皮肉翻卷,已然发黑。
最上头,压着一张纸。
晁盖取出那张纸,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端正,笔力遒劲:
【素闻梁山好汉喜食人肉,扈某忧虑梁山丧宴无好肉,特取异兽“黑旋风”的肉一斤有余。
添头:手指、耳朵;可煮,可卤,可凉拌,可生食!
某知山寨人数众多,肉少不可分,然异兽每次不可切肉过多。
因此余者会陆续送上,量大管饱。
为不使诸君失望,还献上宝物一件。
在匣底,宋兄当识之。】
晁盖读完,浑身发抖,将那张纸捏成了一团,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扈成狗贼!安敢如此!我晁盖要生食其肉,饮其血!”
他怒吼一声,一脚踢翻了供桌,香炉果品滚了一地。
宋江颤巍巍站起来,走到匣子前,低头去看。
匣子底下,还有一层。
他伸手拨开那几块肉,露出底下一颗人头。
人头用石灰腌着,面色青白,双眼紧闭,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睡梦中被人砍下的。
宋江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清……清弟……”
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那是激动到极致所致。
那是宋清。
他的亲弟弟。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替他打理家务、从不惹事生非的弟弟。
那个在他被官府追捕时,变卖家产资助他逃亡的弟弟。
那个在他上了梁山之后,默默无闻替山寨管着伙食、从无怨言的弟弟。
宋江伸手去捧那颗人头,手抖得厉害,捧了几次都捧不起来。
终于,他将人头捧在手中,慢慢举到面前,仔细端详。
宋清的脸已经变了形,石灰腌得皮肤发皱,嘴唇干裂,可那眉眼、那鼻梁,还是他熟悉的模样。
“清弟”
宋江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抱着人头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是哥哥害了你,是哥哥害了你啊!”
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这次是有眼泪的,眼泪糊了满脸,鼻涕口水一齐流下来,哪里还有半分梁山二把手的样子?
灵堂里的头领们看着这一幕,有的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有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下山去,找扈成复仇。
晁盖上前一步,要去扶宋江。
吴用却拦住他,低声道:“哥哥,让宋头领哭一会儿。哭出来,比憋着好。”
晁盖叹了口气,退后一步。
宋江抱着宋清的人头,哭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只剩下呜呜的抽泣。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匣子里那张纸条。
“铁牛!铁牛还活着?”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问旁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吴用捡起被晁盖摔在地上的纸团,展开来,又看了一遍。
“哥哥,扈成说‘日割一刀’,又说‘余者陆续送上’。李逵兄弟……应该还活着。”
宋江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点欣慰,反而更加痛苦。
他抱着宋清的人头,身子摇摇晃晃,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血喷在宋清的人头上,溅在白幡上,溅在供桌残骸上,触目惊心。
“哥哥!”吴用大惊,花荣抢上前去扶住他。
晁盖也冲过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人头,交与旁人,自己扶着宋江的肩膀。
宋江靠在晁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
“天王哥哥……”他喃喃开口“清弟他……他才二十出头,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打独龙岗的时候,他也只是替我们管着伙食,扈成他……他为什么要杀他……”
“公明贤弟...”晁盖喊了一句,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搂着他,眼眶通红。
公孙胜看着两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上前塞进宋江嘴里,又让人端来温水,晁盖一手搂着宋江,一手端着碗帮其灌下去。
半晌,宋江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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