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拍拍他肩膀:“朱都头刚恢复官身,前程要紧。此事牵扯太多,知道得越少越好。往后若有需要,扈某自会来找你。”
朱仝看着他,眼眶微红,重重点了点头。
“扈知寨保重。”
“朱都头保重。”
两人互道珍重,各自上马。
朱仝抱着小衙内,往沧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扈成勒马立于松林边缘,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良久不语。
“大人。”栾廷玉策马上前“咱们也回去吧?”
扈成点点头“明日拜别陈知府后,就回高唐州”
宣和元年七月十六,辰时正刻,沧州知府衙门。
朱仝一身崭新公服,腰悬铁尺,立于仪门之外。
天色澄澈,晨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淡淡金辉。
他身后站着两名衙役,手中捧着托盘,盘中叠着新制的官袍、官靴,乃是知府陈光嗣昨夜命人赶制的。
“朱都头。”一名书吏从仪门内匆匆走出,拱手道“知府大人有请。”
朱仝点点头,整了整衣冠,随书吏往里走。
穿过仪门,绕过照壁,便是正厅。
厅门大开,陈光嗣端坐案后,见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朱都头来了。”陈光嗣抬手“坐。”
朱仝躬身行礼,在左侧椅上坐了。
他身板挺得笔直,双手置于膝上,目光沉稳。
陈光嗣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昨日之事,他已尽知。
小衙内被两个贼人当众掳走,朱仝单刀追出二十余里,斩杀二贼,救回小衙内。
那两具贼人尸首,虽面目模糊,但身上搜出的梁山信物、路引,却做不得假。
“朱都头。”陈光嗣开口,声音温和“昨日之事,本官已具文上报。
沧州境内擒杀梁山贼寇,救回本官幼子,这是大功。
不日便有回文,朱都头这都头之职,便算名正言顺了。”
朱仝起身,躬身道“明公抬爱,卑职愧不敢当。救小衙内,本是卑职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陈光嗣摆摆手“坐,坐。本官还有话说。”
朱仝重新落座。
陈光嗣道“朱都头说,昨日之事,你一人所为?”
朱仝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回明公,确是卑职一人所为。那二贼绑了小衙内往北逃窜,卑职追至城外松林,与之搏斗,斩杀二人,救回小衙内。并无旁人相助。”
陈光嗣看着他,目光深邃。
朱仝心中微凛,却未移开视线。
片刻,陈光嗣忽然笑了“朱都头,你是个重义之人。那灵城寨知寨扈成,昨日可曾与你同行?”
朱仝一怔。
陈光嗣道“你不必隐瞒。昨夜扈成遣人送来拜帖,说今日辰时末刻,要来辞行。本官已准了。”
朱仝沉默片刻,低声道“明公明鉴。昨日之事,确非卑职一人之功。若无扈知寨提前布置,那二贼早已逃脱。小衙内…”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小衙内怕是凶多吉少。”
陈光嗣点点头“本官猜到了。那扈成昨日入境,本官便派人跟着。
他的人马分作数队,一队在城北松林埋伏,一队散在河滩。
若非早有准备,怎会如此凑巧?”
朱仝起身,单膝跪地“明公,扈知寨他…”
陈光嗣抬手止住他“起来,都头误会了。
他救了我儿子,我谢他还来不及,追究什么?”
朱仝一怔,起身看着他。
陈光嗣故意询问“只是有一节,本官需问清楚。那扈成,与梁山有何仇怨?”
朱仝道“回明公,扈知寨原是独龙岗扈家庄少庄主。
数月前,扈家庄被梁山贼寇屠戮,满门三百余口,仅剩数十人逃生。他与梁山,有灭门之仇。”
陈光嗣闻言见和扈成所说一一对应,心中有了计较,轻叹一声“难怪。”
他顿了顿,又道“此人有勇有谋,行事缜密,又能隐忍。他日定有一番作为,你可与他多亲近!”
朱仝垂首不语。
陈光嗣看他一眼,忽然笑道“罢了,这些事与本官无关。他来辞行,本官自当以礼相待。朱都头,你且先退下,换上官袍,待会儿随本官一同送他。”
朱仝躬身“是。”
辰时末刻,扈成准时来到知府衙门。
他今日换了身武官公服,腰悬佩剑,身后只带了栾廷玉一人。
两人在仪门前下马,递上拜帖,不多时,便有书吏引他们入内。
正厅里,陈光嗣已等在案后。
朱仝一身簇新公服,垂手立于一侧。
扈成稳步上前,在公案前三尺处站定,躬身行礼“末将扈成,拜别明公。”
陈光嗣抬手“免礼。赐座。”
扈成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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