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都头。”扈成看向潘忠“你带十个人,乔装成流民,埋伏在朱仝住所附近的街巷。
再安排五个人守在城北路口,戴宗若得手,必从城北出城,那是去梁山最近的路。
一旦发现他们出城,立刻尾随,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汇合再动手。”
潘忠道:“俺晓得。”
扈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中元节”他喃喃道“还有四天。”
七月十二,清晨。
探子来报:戴宗和宋清再次登门拜访朱仝,半个时辰后出来,脸色比昨日更难看。朱仝亲自送到门口,面色阴沉,显然谈得不愉快。
七月十二,傍晚。
探子来报:戴宗独自出城,往北走了二十里,在一片密林待了半个时辰,似乎在勘察地形。天黑后才返回城中。
七月十三,上午。
探子来报:宋清在城中买了些绳索、布团,藏在他住的客栈房间里。
七月十四,午后。
一个关键的消息传来。
扮作货郎的亲兵,在那条巷子里摆摊,正好撞见戴宗和宋清从后门出来。
两人以为四下无人,站在巷子里低声交谈,被亲兵听了个正着。
“朱仝油盐不进,这般僵持下去,无法向公明哥哥复命!”戴宗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
“那…那怎么办?”宋清的声音,透着慌张。
“只能按原定计划来。”戴宗咬牙道“中元节那日,知府会带小衙内去城外放河灯。朱仝必然随行。你提前混在人群里,等朱仝不注意,把小衙内抱走。我在城北接应,得手后立刻回山。”
“这万一被朱仝追上”
“追不上。我有神行法,背个孩子跑得飞快。等朱仝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出城了。”
“可朱仝若追上来”
“那就让他追。”戴宗冷笑一声“到了那时候,小衙内在咱们手里,他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咱们只管往梁山跑,到了山上,自有公明哥哥劝他。”
宋清沉默片刻,道:“那…那我到时去跟他说,就说小衙内被咱们请去梁山做客,让他速速赶来?”
戴宗道:“就这么说。等他一到梁山,沧州再想回就难了。”
宋清道:“这计策是吴军师定的?”
戴宗道:“吴军师只说‘断其后路,逼其上梁山’,具体怎么做,公明哥哥让咱们自己拿主意。”
宋清不再说话。
亲兵听得心惊肉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挑着货担吆喝。
等两人走远,他立刻收起摊子,匆匆赶回客栈。
扈成听完,沉默良久。
“断其后路,逼其上梁山。”他缓缓重复这句话“吴用啊吴用,你好狠的心。”
栾廷玉道:“知寨,现在怎么办?”
扈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街巷里已亮起零星的灯火。
中元节快到了,城中处处可见扎好的河灯,有莲花状的,有鲤鱼状的,五颜六色,堆满了店铺的柜台。
“按他们说的,中元节那日,知府带小衙内出城放河灯。”扈成缓缓道“咱们就在那日动手。”
他转过身,看向栾廷玉和潘忠。
“栾指挥,你带三十人,提前埋伏在城北密林那是戴宗说的接应地点。等戴宗一到,立刻截住他。”
“潘都头,你带十人,混在放河灯的人群里。等宋清动手抱小衙内,你立刻跟上,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出了城,再动手不迟。”
“我亲自带剩下的人,守在朱仝府邸附近。万一宋清失手,戴宗没跑成,咱们就在城里动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三人齐声应道:“是!”
扈成走到桌前,取过纸笔,飞快地写下一封信。
“这封信,派人连夜送回灵城寨,交给杜指挥。告诉他,沧州之事顺利,让他安心守寨。若梁山有异动,立刻飞鸽传书。”
一名亲兵接过信,转身离去。
扈成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一弯残月。
李逵没来,可惜了。
但是这两人是你挑的吧,宋公明,戴宗和宋清我吃定,神仙来了也留不住他们,我说的!
宋江,你欠我的血债,今日先收一笔利息。
宣和元年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盂兰盆节。
沧州城,从午后便开始热闹起来。
街巷里,处处可见提着河灯的百姓。
老人牵着孙儿,妇人抱着婴孩,三三两两往城外走。
城外有条河,名叫沧浪河,河水不深,却极宽阔,正是放河灯的好去处。
知府府衙后院。
朱仝一身簇新的青绸直裰,腰悬佩刀,站在廊下,望着院中堆得满满当当的河灯。
那些灯是知府陈光嗣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小衙内玩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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