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不深,走不过二三十步便到了尽头。
尽头处堆着一人多高的麻袋,旁边是几口大木箱,比扈家庄地窖里的那些还要大上一圈。
祝安上前,用刀撬开一口箱子。
火光照进去,满箱都是白花花的银元宝,码得整整齐齐。
再开一箱,是黄澄澄的铜钱,贯串新崭崭的,显然存放不久。
第三箱打开,连扈成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金锭。
不大,是五两一锭的小金锭,可满满一箱,少说也有二三百锭。
“祝家庄”扈成喃喃。
祝安低着头,声音发颤:“老庄主常说,乱世里得留后路。这些金银,是祝老爷子攒下的。本想...”
他没说完,扈成却懂了。
本想守得住庄子,世代传下去。本想请来栾教师这样的高手,能保一方平安。
可梁山来了,什么都没了。
“粮呢?”扈成问。
祝安指了指那些麻袋:“都是粮食,够二百人吃三个月的。”
扈成走过去,解开一个麻袋,黄澄澄的小麦流出来,粒粒饱满。他抓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栾廷玉。
栾廷玉也在看他,目光复杂。
“栾教师。”扈成忽然道“这些财物,是祝家庄的。”
栾廷玉一愣,随即摆手:“少庄主,祝家庄已经没了,这些东西…”
“祝家庄没了,可祝家庄的人还在。”扈成打断他,看向祝安和那几个祝家庄的庄客“五十六口人,要吃饭,要穿衣,要养伤,要活下去。这些东西,是他们应得的。”
祝安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扈少庄主,俺...”
扈成抬手止住他:“别急,听我说完。”
他指着那些物件的箱子:“这些东西,我分文不取,全留给祝家庄的弟兄。但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祝家庄的粮,扈家庄的兵器,合在一起,才能让这八十口人活下去,才能让死去的六百多条人命有个交代。
至于银钱取三成分给祝家庄的人,剩余七成留作以后谋划使用,出纳全由你们监督”
他看向祝安:“你可愿意?”
祝安愣了愣,忽然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扈少庄主,俺祝安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他身后的祝家庄庄客们,也跟着跪倒一片。
扈成连忙扶起他:“别这样。钱财本就是你们的,我只是希望咱们都活下去,活到能报仇那天。”
栾廷玉在旁边看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年轻人,比他想的更会收拢人心。
可这份“收拢”,不是虚情假意,是真真切切把祝家庄的人当人看。
乱世里,这样的人,不多见了。
“少庄主。”栾廷玉忽然开口“这些财物,咱们怎么带?”
扈成沉吟片刻:“能带的都带上,带不走的先封存在这里。日后派人来取。”
他看向祝安:“你知道路的,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祝安连连点头。
接下来两日,八十个人忙得脚不点地。
扈家庄地窖里的兵器全取出来,分发给能战之人。
祝家庄山洞里的金银粮食,也搬了大半出来,用独轮车装着,准备路上用。
扈成亲自清点人手:八十人中,能战者约五十人,剩下的都是有些伤的。
当然除了这八十人,也有老弱妇孺,女人和孩子,是藏在各处被救回来的。
“老人孩子不能跟着咱们东奔西跑。”扈成对栾廷玉道“得找个安稳地方安置。”
栾廷玉点头:“少庄主的意思是?”
“高唐州城外,有没有偏僻的村庄?”
栾廷玉想了想:“有。我早年游历时,曾路过高唐州,城外有片山地,叫黑虎岭,地贫人稀,有几户猎户住在那里。若肯花些银钱,借住些时日应当不难。”
扈成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到了高唐州,先把老弱安置在黑虎岭,再寻机会进城。”
第三日清晨,队伍启程。
八十口人,加上独轮车、驮马,浩浩荡荡出了山坳。
扈成让扈舒带几个精干庄客在前面探路,自己和栾廷玉押后,祝安带着祝家庄的人走在中间。
走出一段路,扈成回头看了一眼。
独龙岗的方向,还有淡淡的烟在飘。
那是扈家庄和祝家庄的废墟。
“爹,娘子。”扈成在心中默念“等我回来。”
队伍一路向北,昼伏夜出,避开大路,专走偏僻小道。
走了五日,终于进入高唐州地界。
第六日傍晚,队伍到达黑虎岭。
这地方确实偏僻,山势不高却连绵起伏,林木稀疏,到处是裸露的岩石。
山坳里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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