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扈舒听见了,那声音里的恨意让他这个见惯厮杀的人都心底发寒。
“梁山。”扈成念出第二个词。
“宋江。”第三个。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的废墟和尸体,然后转过头,看向那二十三个幸存者。
“你们怕不怕死?”
扈保第一个抬头:“少庄主,小的这条命是您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您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拿去!”
扈舒沉声道:“小的跟少庄主二十年,少庄主指哪,小的打哪。”
其余庄客纷纷应和,虽只有二十三人,声音却透着股决绝。
扈成点头:“好。先把庄上尸骸收敛,找个干净地方暂搁。等梁山贼寇走远了,咱们再回来好生安葬。”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收敛时,把各人相貌记下,有名有姓的立个木牌。将来咱们回来,给他们立碑。”
“是!”
庄客们散开,开始收敛尸体。扈成站在原地,看着娘子的遗体,低声道:“娘子,你放心,那黑厮的命,我记下了。
梁山的头领,我一个一个杀过去,杀不干净,我扈成誓不为人。”
夜风掠过废墟,卷起灰烬和焦臭,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
扈成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半个时辰后,尸体大致收殓完毕,在庄外一处避风的土坡下暂时掩埋。
扈成亲自为父亲和娘子立了木牌,然后带着庄客们回到林中暂歇。
“庄里的财物呢?”扈成突然问。
扈舒一愣,随即低声道:“少庄主,粮仓被抢了大半,其余的烧了,但咱们扈家还有些家底,不在粮仓里。”
扈舒因为魂穿,很多记忆还没有完完全全融合因此不清楚,再问“在何处?”
“后山有处地窖,是老庄主早年避战乱时挖的,只有小的和扈保几个老弟兄知道。梁山贼寇来得急,抢了粮仓和明面上的财物就退了,没发现那里。”
扈成眼中精光一闪:“带我去。”
后山的地窖隐蔽在乱石丛中,入口是一块看似天然的大石,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推开。
扈舒带着扈成进去,火折子照亮了窖中
几口大木箱,打开来看,一箱是铜钱,贯串的绳子都朽了,铜钱哗啦啦滚落;
一箱是绢帛绸缎,虽放了几年,依然鲜艳;
最大的一口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一锭的银元宝,少说也有二三百锭,合计三万贯左右。
此外还有刀枪弓箭等兵器,用油布包裹,保养得尚好。
“老庄主常说,乱世里金银是假的,刀枪是真的。”扈舒低声道。
扈成点头,合上箱子:“先不动,等过了风头再来取。咱们现在...”
话音未落,地窖外传来扈保急促的声音:“少庄主!外边林子里有动静!”
扈成和扈舒立刻闪身出来,扈保指着东南方向:“那边,有打斗声!”
扈成侧耳倾听,夜风中隐约传来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
“这个时候,在这林子里的,不是梁山贼寇就是附近庄上的人。”扈舒低声道“少庄主,咱们避一避?”
扈成沉吟片刻:“扈舒,你摸过去看看,是什么人。小心些,别露了行藏。”
扈舒点头,身形一闪就没入林中。他从小在扈家长大,练就一身轻身功夫,追踪探路是把好手。
约莫一炷香工夫,扈舒回来了,脸色古怪。
“少庄主,是祝家庄的栾教师!”
“栾教师?”扈成一愣“栾廷玉?”
“正是!他不知怎的落了单,被十几个人围着,其中有个头领模样的矮子,相貌丑陋得紧,活脱脱是个车轴汉子。那伙人穿着梁山贼寇的衣裳,栾教师身上带伤,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扈成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矮脚虎王英!
“栾廷玉”扈成喃喃道。
原著里,栾廷玉是祝家庄的教师,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
梁山三打祝家庄时,孙立使诈混入祝家庄做内应,栾廷玉受伤,后死于乱军之中,具体是谁,没有表述。
看来王英被扈三娘俘虏,又见栾廷玉孤身一人,有伤在身,手无寸铁,而且还在逃命,就想抢功。
原著里宋江感叹栾廷玉之死,如果是王英杀的宋江只是感叹一下,也就正常了。
“少庄主,咱们救不救?”扈保问。
扈成脑中念头急转。
他要复仇,以现在的班底,简直是痴人说梦。
栾廷玉武艺高强,是准五虎级别的,最差也是强八骠骑,若能救下,便是日后报仇的一大助力。
更何况
“那个矮子头领,相貌丑陋?”扈成问。
扈舒点头:“丑得紧,五短身材,脸上还有块青记,活像个成了精的矮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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