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鼻子是一颗黑色的小珠子。
"赫奇帕奇。"
张文一件一件地看。
每一件都有明显的手工痕迹。不是完美的。有的地方毛线的收尾不够齐整。有的地方铁丝的弯曲不够流畅。但每一件都能看出来做的人花了很多时间。
"你做这些的时候。"张文说,"是在什么时候?"
"每天晚上睡前一个小时。从六月开始到九月。一共大约九十个晚上。"
"九十个晚上做二十四件。"
"每一件做了三到四个晚上。"
"为什么做这么慢?"
"因为我以前没有做过手工。一切都是从零学起。我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叫《基础手工艺入门》的书。然后一步一步学。"
张文没有说话。
阿尔托莉雅继续从布袋里拿东西。
第二十五件。
阿尔托莉雅把第二十五件拿出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比前面慢了一点。
那是一只手掌大小的小龙。
小龙是银色的。用一种很细的银丝编成。龙的身体蜷曲着。龙的眼睛是两颗很小的绿色宝石。龙的爪子里握着一个更小的东西。
那个更小的东西是一本书的形状。书的封面是用红色的细纸片做的。
整只小龙的做工比前面二十四件精致得多。细节的处理也更讲究。
张文看着那只小龙。
"这是给谁的?"
"给你的。"
"……"
"因为前面二十四件都是给孩子们的。我想你应该也有一份。"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只小龙?"
"八月份。"
"做了几个晚上?"
"二十个晚上。"
"二十个。"
"对。因为这一只的难度最高。"
"为什么要做最高难度的给我?"
"因为给你的东西不能比给孩子们的差。"
张文接过那只小龙。
小龙很轻。但拿在手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重量。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重量。
"龙爪里的书是什么?"张文问。
"是《黑魔法防御术基础教学法》。你最喜欢的那本教科书。"
"你连这个细节都记得。"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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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看着手里的小龙。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阿尔托莉雅也没有催他。
大约两分钟之后。张文把小龙小心地放进了他长袍内侧的口袋里。那个口袋是贴着胸口的。
"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他说。
"嗯。"
"它会一直在我身上。"
"嗯。"
"阿尔托莉雅。"
"嗯。"
"我有一件事要说。"
"说。"
"我本来以为今天的惊喜是我给孩子们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我给你的。结果你给我的部分比我给你的部分大得多。"
"不是比较的问题。"
"我知道不是比较的问题。但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每一次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时候。你都会比我做得更多。因为你会提前三个月开始准备。"
"这不是一件坏事。"
"这是一件让我想哭的事。"
阿尔托莉雅看着张文。
她的手在自己的长袍上蹭了一下。然后抬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张文的脸颊。
"张文。"她说,"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碰你的脸。"
"嗯。"
"在卡美洛。我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骑士的脸。"
"嗯。"
"这个动作在卡美洛的礼仪里。是一种很重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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