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门完全打开了。
冷空气像实体一样涌进了车厢。不是风。没有流动感。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寒冷。像有人把你的体温直接抽走了。
张文看到了它。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悬浮在走廊尽头。没有脚。长袍的下摆在半空中飘动。兜帽下面看不到脸。只有一个黑洞。
摄魂怪。
它没有眼睛。但张文知道它在"看"他。
用另一种感官。它在感知他。感知他的情绪。他的记忆。他的快乐。
然后开始吸。
张文的脑子里涌上来一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是记忆层面的。
时钟塔。无数次的训练。失败。惩罚。孤独。
那些他以为已经放下的东西。被摄魂怪从记忆的底层翻了出来。
走廊里的学生们已经在尖叫了。有人摔倒了。有人在哭。一个二年级的小女孩缩在包厢门口。浑身发抖。
张文深吸了一口气。
锚点。
他闭上眼睛。零点五秒。
脑海里的画面切换了。
不是时钟塔。不是恐惧。
是一个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无比确信终将到来的画面。
一个房子。不大。有一个厨房。厨房里有一口大锅。他在做饭。中国菜。红烧肉。
阿尔托莉雅坐在餐桌旁边。等着吃饭。面前已经摆好了碗筷。她的辫子是他早上编的。三十四步完整版。满分。
桌上有两杯茶。七勺蜂蜜。
窗外有阳光。
她抬头看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们结婚了。
这个画面极其清晰。极其具体。极其真实。
不是幻想。是计划。
张文睁开眼睛。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从魔杖尖端爆发了出来。
一个完整的守护神。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银白色的光芒中凝聚成形。
双翼展开。覆盖了整个走廊的宽度。四肢着地。利爪深嵌。脊背上的鳞片在银光中流动。如同锻造中的白银铠甲。尾巴修长有力。末端的尾刃划过空气。无声。但致命。
一条红龙。
威尔士红龙。不列颠最古老的王权象征。Y Ddraig Goch。红龙旗帜飘扬在不列颠的上空已逾千年。它是亚瑟王传说的核心图腾。是潘德拉贡家族血脉中最深层的烙印。
"潘德拉贡"这个姓氏本身。Pendragon。就是"龙之首"的意思。
阿尔托莉雅的体内流淌着红龙的血脉。梅林在她尚未出生时便将红龙之血融入了她的灵基。那是她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来源。是她作为不列颠之王的生物学证明。
但这只银白色的红龙跟传说中的红龙不同。
它没有暴虐之气。没有毁灭之意。它的姿态端正。目光坚定。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庄严的气场。
像一位沉默的骑士王。披着龙鳞的铠甲。守护着身后的一切。
张文看着自己的守护神。他其实不意外。
他的守护神是阿尔托莉雅的血脉化身。这完全合理。他脑海里最快乐的画面是跟她的未来。守护神的形态反映施咒者最深层的情感联结。他的联结指向她。她是红龙之王。她的血脉里流淌着红龙的力量。潘德拉贡——龙之首。
逻辑闭环。完美。
银色的红龙向前冲了出去。
它的双翼展开。银白色的光填满了整个走廊。温度瞬间回升了十度。冰晶开始融化。窗玻璃上的霜在快速消退。龙翼扇动时带起的气流。温暖而厚重。像被一双巨大的手掌拢住了整列火车。
摄魂怪被迫后退了。
它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像是抽气一样的声音。不是愤怒。是惊讶。
这个守护神的强度远超它的预期。
走廊里的学生们感受到了温暖的回流。哭泣声减弱了。恐惧感在消退。
但摄魂怪没有走。
它退了两步。停住了。在它身后。又出现了两个同类。三只摄魂怪并排悬浮在走廊尽头。
三对一。
张文的守护神可以压制一只。但三只同时施压。银色红龙的光芒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需要支援吗?"
卢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已经处理完了前半段车厢的情况。手里的魔杖亮着微弱的银光。他也释放了守护神。但在赶来的途中消耗了不少。
"我这里可以撑住。"张文说,"学生们怎么样?"
"前面的都没事。我给每个包厢发了巧克力。但有一个学生……"卢平的表情有些凝重,"哈利·波特。他昏过去了。摄魂怪对他的影响比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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