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莫德雷德小姐。"他开口,"说说你为什么要打人。"
"他们骂我。"莫德雷德说。
"骂你什么?"
"泥巴种的亲戚。"
斯内普办公室里那种低沉的温度又低了两度。
斯内普慢慢转过头,看向他学院的那四个学生。
"阿德里安。"斯内普的声音平稳得有点吓人,"你这么说的?"
阿德里安被点名,脸色一白:"教、教授,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没想到她……"
"开玩笑。"斯内普重复了一遍。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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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在旁边听他们对话,越听越火大。
她扭头看张文:"父亲,他们一直在说这个词。这个'泥巴种'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文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这是一个非常侮辱性的词。"张文的语气很冷,"是纯血巫师用来嘲讽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巫师的。"
"麻瓜?"
"不懂魔法的普通人。"
"哦。"莫德雷德点头,然后她的眉毛慢慢拧起来,"那他们叫我'泥巴种的亲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的血统低贱,跟那些不懂魔法的普通人有关联。"
张文一字一句地说,
"是在侮辱你的出身。"
"……"
莫德雷德的表情非常缓慢地变化着。
"出身……"
她重复了一遍,
"他们在侮辱我的出身?"
"对。"
莫德雷德脸上那种不屑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张文并不熟悉但阿尔托莉雅肯定很熟悉的神情。
那是当年在卡姆兰之战前夜,莫德雷德站在反叛军阵前的那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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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
斯内普那张经过了无数强化魔法加固的橡木办公桌,从中间被一拳砸成了两半。
桌面上所有东西,墨水瓶、羽毛笔、成摞的羊皮纸,全部飞了出去。
莫德雷德的拳头停在桌子残骸的中央,骨节分明。
她没抬头。
她就那么低头盯着桌子的碎片,红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个斯莱特林学生瞪大了眼睛,嘴都张开了。
那可是斯内普的办公桌。
他们同院的学生之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斯内普的桌子就算被火龙踩都不会塌。
现在这张桌子,被一个十几岁的红头发小姑娘一拳砸成了两半。
阿德里安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他旁边那个学生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剩下两个学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一个词。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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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站在桌子后面,他的位置正好面对着那一拳。
他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砸碎的桌子。
然后抬起头,看向莫德雷德。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吃惊。
他只是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
斯内普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四个斯莱特林学生身上。
"你们。"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教授……"阿德里安颤抖着。
"五个人。"斯内普说,"打不过一个女孩。"
"……"
"五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
"……"
"被一个不认识魔杖用法的小姑娘用拳头放倒。"
"……"
"丢脸。"
斯内普一字一句地说,
"给自己的血统丢脸。"
阿德里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回去。"
斯内普挥了一下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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