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收回目光,心中将沈青衣之事又过了一遍。
此女命格之奇,他生平仅见。
昊天镜推演不出根脚,要么是仙帝转世,要么背后站着仙帝。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言想了想,倒也觉得无妨。
仙帝级别的存在,他迟早要面对。
一个沈青衣,收得,收不得,届时再说。
若她真是别人布下的棋子,待自己踏入仙王境,自然有底气接招。
若她只是气运使然的天纵之才,收个弟子倒也不亏。
眼下想这些,为时尚早。
顾言摇了摇头,将昊天镜收起,阖目凝神,继续修炼。
春秋代序,寒暑迭迁。
至高造化小罗洞天之中,岁月如流水,无声而逝。
顾言这一坐,便是十年。
待他再度睁眼时,已是金仙八重。
顾言抬手,昊天镜再度浮现于眼前,映照出苍梧界的景象。
镜中光影变幻,沈青衣的身影渐渐清晰。
十年前的沈青衣,一身武道气息凌厉如刀,锋芒毕露。
而今的她,周身气息却多了几分圆融之意。
武道根基之上,已生出另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脉络,炼气之道。
顾言微微挑眉,细细打量。
此女已从武道踏入仙道,将一身武道修为尽数转化为炼气根基,境界赫然已达筑基后期。
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十年。
从对仙道一无所知,到筑基后期。
这还是在苍梧界那种灵气稀薄的凡人界。
顾言心中不由得感慨。
此女修行之速,当真开挂。
若将她放在至高造化小罗洞天之中,只怕成就不在自己之下。
不过感慨归感慨,收徒之事倒也不急。
他如今金仙八重,距仙王境尚有距离。
待自己踏入仙王境,再与此女交谈不迟。
顾言拿定主意,便将昊天镜收起。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座至高造化小罗洞天。
洞天之中,灵气氤氲如海。
太乙道宗的弟子、诸天寰宇大同盟成员,各居其所,或修炼,或悟道,或吞吐灵气,皆有所进。
顾言以心神感知,一一查验。
竟无一人原地踏步。
顾言收回心神,微微颔首。
也是。
这方洞天有混沌青莲虚影道种与九气朝元树日夜不断地产出先天灵气,灵气之浓郁,远胜外界任何一处洞天福地。
这等环境下,便是一头猪,年深日久也能修出点名堂来。
何况这些人修炼的还都是混元一气道经。
然而修为境界是一回事,攻伐手段又是另一回事。
境界高深,法力浑厚,若无强力攻伐手段傍身,与人交手时终究要吃大亏。
这道理,便如空有千钧之力却不知如何出拳,徒然耗费气力罢了。
顾言心念一动,声音传遍整个洞天世界道:
“吾乃长生道人。”
“十日之后,于不周山山巅讲道。”
“此次所讲,为剑道。”
“凡吾洞天之中,有心向道者,皆可来闻。”
说罢,顾言便收回心神,闭目养神,静候十日之期。
他话音刚落下,不周山下便有人影陆续而来。
十日很快过去,顾言出现在不周山山巅最上首一个蒲团上。
讲道之人已至,听道之人已齐。
顾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也不多废话,开口便讲道:
“剑者,杀伐之器也。”
“然剑道之修,不在器利,而在心明。”
“心不明,则剑无主。剑无主,则力无所施。”
顾言如今已是金仙八重的修为,讲起剑道来,每一句话都自然蕴含着剑理。
这便不只是知识的传授了。
听道之人只觉得,那些话语入了耳,便像是化作一柄柄无形之剑,直直地刻入神魂之中。
不是听进去了,而是仿佛被剑意灌体。
每一句话落下,便像是在识海之中种下一枚剑道的种子。
那种感觉,玄妙至极。
顾言讲剑,从剑理入手。
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讲到精微之处,他随手一抬,便有一道剑气自指尖生出,于虚空中划过,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剑痕。
那剑痕之中蕴含的剑意,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神震颤。
这场讲道,一讲便是一年。
一年之中,顾言不曾停歇半刻。
从剑道根基,讲到无上剑道大神通的入门之径。
从以气驭剑,讲到以神驭剑,再讲到以心驭剑,剑即是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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