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东洲,碧波宗。
自姜明子被陆衡带回山门,倏忽间已是六载春秋。
六年间,少年长居碧波宗,拜入陆衡门下,修行不辍。
陆衡为人方正,待徒极诚。
他既收了姜明子为亲传弟子,便倾囊相授,修炼资源上从未亏欠半分。
碧波宗虽非东洲大派,但冥河早年闲来无事,已将宗门传承功法一一捋过一遍。
能改的便改,能补的便补。
那些功法经他之手后,上限早已非昔日可比。
从前碧波宗那点家底,吴长安等人修炼到化神境都算烧高香。
如今宗门藏经阁里摆着的功法,修至大乘境亦非痴人说梦。
姜明子修的功法术法自然也是这些。
他资质本就上佳,又肯下苦功,短短六年,从一个连炼气都不曾的小子,硬生生修到了筑基境。
宗门高层私下议了几回,最后吴长安拍了板,把这小子藏好,别让东洲那些大宗门知道。
碧波宗好不容易又出了个好苗子,若是被天衍道宗那等庞然大物挖了去,他们找谁说理去?
昔日就连太上长老冥河年少修行之时,修为精进之势,也未曾这般迅猛。
在碧波宗一众老辈修士眼中,宗门此番竟是再度诞出绝世天骄,来日前程无量,或将有望比肩太上长老冥河。
姜明子今年约莫十八,身量已经抽条,眉目清秀,只是那双眼睛里,总像是压着些什么东西。
他话不多,待人有礼,修炼也勤勉,从不惹事。
师兄弟们与他相处,只觉得这人脾性好,却总觉得隔着些什么。
......
后山凉亭。
冥河往碧波宗前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推演过那孩子的经历,知晓对方心里有恨。
恨意很浓,藏得极深,平日里半点不露,却像地底的暗火,烧得又久又旺。
冥河觉得不错。
有这股恨意撑着,姜明子便不会懈怠。
不会松懈,便不会在修行路上生出半分偷懒的念头。
恨意这种东西,用好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
这日,冥河出了碧波宗。
他作为本尊顾言的分身待在灵界,本就没甚太多目的。
因此闲来无事时,总喜欢往东洲一处颇有名气的修士坊市去找乐子。
坊市热闹,南北货物汇聚,东西修士往来。
冥河在街上踱了一圈,最后在一座楼前停了步。
楼名摘星,看着像是正经喝茶听曲的地方,实则内里别有洞天。
灵界修士坊市里的这种去处,风月场上那套玩意儿一样不少,只是换了个雅致的名头。
冥河抬脚进去,要了个临窗的位置,点了壶灵茶,又让上了几碟灵果。
他倒不是贪恋美色。
只是觉得这种地方有意思。
人来人往,眉眼之间尽是红尘气息。
弹琴的姑娘指尖流淌的曲子不算高明,却胜在情真意切。
杯盏交错之间,有人买醉,有人买笑,有人什么也不买,就坐着发呆。
冥河觉得,这才是活着的滋味。
虽然他只是一具分身。
但分身怎么了?
做分身可比做本尊舒服多了。
本尊顾言天天在至高造化小罗洞天闭关修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跟个苦行僧似的。
他冥河呢?
天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什么爱好都能沾一沾。
什么乐子都能瞧一瞧。
修为还能同步本尊的七成。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当然,这话也就他自己在心里念叨念叨。
说到底,他就是顾言,顾言就是他。
并非什么单独的独立人格,不过是借冥河之名罢了。
天色向晚,坊市里的人流渐渐稀疏。
冥河放下茶盏,结了账,不紧不慢地往碧波宗的方向行去。
他这趟出来,本就是随意走走,没什么正事。
如今茶喝了,曲也听了,女子软软的小手也摸了,该回去了。
回到碧波宗时,暮色已沉。
冥河从后山山道拾阶而上,行至半途,脚步微微一顿。
山脚下,跪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碧波宗的护山大阵没有反应,巡山弟子没有察觉。
就连坐镇宗门的吴长安等人也不曾发现分毫。
这两人能瞒过碧波宗上下所有人的感知,修为自是不俗。
冥河来了兴致,目光扫过二人。
那女子一袭白衣,容貌极美,美得近乎不真实。
她周身气息内敛,却瞒不过冥河的感知,大乘中期,九尾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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