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北原的局势,在短短数月之间,便彻底失控。
那道连通魔界的裂缝,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日夜不停地往外涌出魔族大军。
领军者,是十位渡劫巅峰的魔族大能。
这十人,皆是魔界一方霸主。
各自麾下高手如云,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境。
十人联手,横推灵界自是不够的,但搅乱一池浑水,绰绰有余。
而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也并非要一举攻下灵界。
血屠老祖早有吩咐。
十分之二的兵力,分散开来,渗透至灵界各处,能杀就杀,能毁就毁,能乱就乱。
剩下的十分之八,镇守北原,巩固通道,以防灵界各大宗门反扑。
这策略谈不上高明,但胜在实用。
于是,短短数月之间,灵界各地便乱象丛生。
......
北原边境,靠近东洲地界。
有一处小村庄,唤作姜家庄。
庄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安稳。
庄里有个小男孩,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老家在哪。
三年前,姜家庄的老猎户姜老头在路边捡到他时,这孩子瘦得皮包骨头,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饼子,怎么掰都掰不开。
姜老头心善,把孩子带回了庄子,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姜明子。
村里人虽说自家日子也紧巴,但东家一碗粥,西家一块饼,愣是把这孩子养活了。
姜明子不爱说话,但谁家帮过他一回,他能记一辈子。
庄里的孩子们笑他名字土,他也不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在姜明子心里,姜家庄就是他的家,村里人就是他的亲人。
这天傍晚,姜明子在村外的小溪边捉鱼,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拨开草叶一看,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蜷缩在草丛里。
她衣衫破旧,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你……你是谁?”姜明子问道。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我跟我爹路过此地,走散了,又饿又渴,能不能给我口吃的?”
姜明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过去。
小女孩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谢你,你真好。”小女孩抹着眼泪说。
“你能不能带我回你家?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天黑了害怕。”
姜明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把小女孩带回姜家庄,村里人见了,也没多想,只当是哪个逃难人家的孩子。
有婆娘给孩子端了碗热粥,有老汉给孩子披了件旧衣裳。
小女孩嘴甜,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叫得庄里人心里软乎乎的。
到了夜里,姜明子把小女孩安顿在自家柴房里,自己躺在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后半夜,姜明子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
那声音像是咀嚼,又像是吞咽,从村子里传来,连绵不绝。
他爬起来,推开柴房的门,往外一看。
月色之下,那小女孩正站在村子中央。
不。
那不是小女孩。
那是一团人形的黑影,五官扭曲,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在吞吃什么。
黑影的脚下,是横七竖八的村民。
姜明子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见那个黑影转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
那张脸上,五官像是被人随意捏出来的,眼睛歪斜,嘴巴咧到了耳根。
“小东西,别怕。”
黑影将一条手臂伸到姜明子面前。
那手臂已经被烤得焦黄,滋滋冒着油,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肉香。
“饿了吧?吃吧。”
姜明子想要摇头,想要后退,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他。
他的手臂自己抬了起来,接过那条焦香的‘肉食’。
他的嘴巴自己张开,咬了下去。
他想吐,可嘴巴不听他的,自顾自地咀嚼、吞咽。
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他一边哭,一边吃。
身体像是一具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不属于他。
黑影就那么蹲在一旁,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姜明子一边哭一边嚼,像是在欣赏一出绝妙的好戏。
等姜明子把那条手臂啃得干干净净,它才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
“灵界这边的人族小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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