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天女站在他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她碎裂的圣皇战甲还没来得及修复,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金榜上那些名字和数字占据了。
林凡坐在崖边,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胸口的荒古圣体纹路在金榜的光芒下泛着微弱的金色。
“他造了我的体质,他的残页养出了大半个修行文明,他随手削的船成就了三转大帝,他收养一个月的小兽坐到了三转巅峰。”林凡的声音很轻很慢,“这个人到底活了多久?做了多少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
石默一个人站在庭院的角落,沉默不语。
他的重瞳没有转动,两枚符文安安静静的嵌在瞳孔深处,那上面属于万古之前的痕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去看金榜。
他在看羽安。
少年坐在台阶上抱着那把铁剑发呆。
破境之后的他比之前安静了许多,眼神也深了许多。
金丹境的修为让他能更清晰的感知到周围每个人的情绪波动。
他感知到了恐惧。
几乎所有人都在恐惧。
除了白依依。
还有石默。
石默没有恐惧。
石默的眼神中很安静,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也明确了自己的道心。
这让羽安觉得很奇怪,但他没有多想,因为金榜再次发出了震颤。
这一次的震颤比之前所有的都剧烈。
天穹上那面金色的卷轴边缘开始渗出细密的裂纹,大道宏音变得沉厚绵长,仿佛金榜本身都在承受着某种巨大压力。
第三名。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那片正在凝聚文字的区域,连呼吸都停了。
文字成形的速度很慢。
每一笔都像是在虚空中雕刻石碑,沉重而缓慢。
终于,完整的信息显化而出。
【隐世老怪榜第三名:无面女帝。】
【境界:四转大帝。】
【备注:非生灵,万法母经之主昔年于某处河畔随手捏制的一个泥人,历经五个纪元浸染其残留道韵,通灵化形,自行修成帝道又逆活四世,终成四转大帝。至今形貌不定,无固定面容,故称无面。】
三千道州所有道统疑惑着。
一个泥人?
随手捏的?
在河边?
捏完之后那个人就走了,甚至可能捏完的下一息就忘了自己捏过这个东西。
然后这个泥人靠着被捏制时沾上的一点残留道韵,花了五个纪元通灵化形,又花了四个纪元逆活四世。
四转大帝。
四世帝道道果叠加归一。
一个泥人。
荒星废墟中凰虚道双膝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身体自发的做出了这个反应。
当一个生灵意识到自己与另一个存在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连差距这个词都无法描述的时候,身体会代替大脑做出最本能的回应。
“一个……泥人。”羽洪的声音从祖祠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先祖他……随手捏的泥人,成了四转大帝。”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守了一辈子的祖陵,他羽家传承了四十七个纪元的化一诀在那位先祖的眼里大概就和那个泥人差不多。
不,可能还不如那个泥人。
泥人至少是先祖亲手捏的。
化一诀只是万法母经的入门根基篇。
而就是这样一部入门根基篇,让羽安产生了返祖。
那如果是完整的万法母经呢?
羽洪不敢想了。
他只是笑,笑得浑身发抖。
白依依看着金榜上无面女帝四个字,脸上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个我知道。”她轻声说了一句,“师兄跟我提过,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河边捏过一团泥巴玩。”
玩。
七大天骄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上这句话。
一团泥巴,玩出了一个四转大帝。
那他们这些资质榜上有名的天之骄子,在那位前辈的眼里又算什么呢?
金榜的光芒在缓缓向上攀升。
第二名。
所有人都以为排在第二名的必然又是某个与羽化一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远古存在。
也许是他养过的一条狗,也许是他用过的什么东西。
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什么都不奇怪了。
但金榜在凝聚第二名信息的时候,出了问题。
名字的位置上,有一团东西在翻滚。
那不是金色的文字,也不是之前出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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