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天女跪在碎裂的圣皇战甲碎片中间,一言不发。
凰虚道坐在焦黑的地面上,涅槃之火已经完全熄灭了,他嘴唇动了几次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李道清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抖。
但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因为法力透支,也不是因为伤势。
他们刚才用命去挡一个至尊的掌力,以为那已经是他们这辈子能面对的极限。
现在他们知道了。
在至尊的头顶,还有大帝。
在大帝的头顶,还有逆活了六个纪元的怪物。
而在那个怪物的头顶,还有正在进行第九世涅槃的万法母经之主。
甚至还有他们未知的存在。
他们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他们赌上性命去守护的那座祖祠下面,沉睡着一个比六转大帝还要高出三个完整层次的存在。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用生命守护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秘密。
现在回头看,他们守护的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那个东西在沉睡中随手留下的一缕意志碎片,就能冻结一个至尊的全部修为。
它的师妹,一根手指就能让至尊的功法在体内碎成废墟。
而他们七个加在一起拼了命,连一个跌落帝境后的残次品都打不过。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努力和天赋能够弥补的了。
这是物种和物种之间的隔阂,是蝼蚁和星辰之间的距离。
羽洪反而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
他坐在废墟里。
左腿折了歪在身体一侧,右腿也使不上力,半靠半坐着斜在一块塌了半截的墙基上。
脸上的血污已经干了,裂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纹路。
他看着天穹上那行字,嘴唇无声的动了一下。
先祖的师妹。
六转大帝。
逆活了六个纪元。
那先祖自己呢?
九世涅槃。
天道金榜的注释写得清楚,万古以来逆活次数最多的是万法母经之主,九世,正在进行中。
九世。
九个完整的纪元。
每一世都要经历从生到死,从凡到帝的全部过程,然后将帝道果实叠加在一起,最终蜕变为红尘仙。
六转大帝已经超越了天道评定的上限。
那九世呢?
羽洪的思维到这里就断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想下去,而是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一个参照物可以用来衡量那个高度。
他活了一万多年,见过的最强者不过是圣人王境。
他的全部认知,他所了解的一切关于修行的知识,在九世这两个字面前连作为刻度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片废墟中,看着天穹上的金色卷轴上那道从正中央贯穿的裂纹,心里想着一件事。
先祖当年让他们守祖陵,留化一诀,一代一代传下来。
他以为那是先祖对后人的寄托。
现在他觉得,先祖可能只是不想让后辈的日子过得太无聊。
天骄们还没从那行字中回过神来,六大生命禁区的深处已经先一步炸了锅。
太初古矿。
那个刚刚挣脱了大帝级封印的黑暗至尊,此刻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在把自己封回去。
这根本没法打啊!
腐朽的帝道法力从身体的每一处毛孔中涌出,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内,逆着经脉的方向灌入已经苏醒的四肢百骸。
他在用法力冻结自己的血液,用残存的帝道碎片重建已经被他亲手挣脱的封印阵纹。
整个过程混乱到了极点。
帝道法则在他体内打架,苏醒的意识和强行压制的力量相互撕扯,他的身体表面不断的炸开一团团黑色的血雾,又被他咬着牙收回去。
太初古矿的深处传来阵阵闷响。
他花了半炷香的时间解封自己。
现在他要在几十息之内封回去。
一个曾经无敌天上地下的大帝,一个镇压了整整一个纪元的古代霸主,此刻的姿态跟丧家野犬无异。
他在往土里钻。
拼了命的往土里钻。
六转大帝。
六个纪元的帝道叠加。
他的弑神魔经被废掉的至尊只是白依依随手处理的一条路上的绊脚石。
而他太初至尊的修为,底蕴和那个被废掉的不死神陵至尊相比,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一根手指都没用全力。
那她用全力的时候呢?
他不敢想。
他也不想知道答案。
他只想在那道白光找到太初古矿之前,把自己重新变成一块沉睡的死物。
他的意识在封印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刻,向外投出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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