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睁开眼。
他的双目中那两枚重瞳符文重新亮了起来。
光芒不强,比全盛时期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运转了一丝截天大法的法力。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时候,他没有再去想那行源流追溯的文字。
他只是感受着法力本身的存在。
那是他修炼了半辈子的东西,不管它的根源在哪里,这些年走过的路是真的,流过的汗是真的,吃过的苦也是真的。
"多谢。"石默说。
两个字。
截天教的弟子们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在做梦。
补天道院的道子亲手替截天教的道子疗伤,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没有人会信。
剑无尘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到两人结束了,他才开口。
"聊正事。"
三个人坐在山巅的碎石上。金榜的光芒从天穹洒下来,将三个影子拉得很长。
剑无尘把当前的局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金榜暴露了化一诀的坐标,万法母经之主的沉睡之地等于被公之于众了。
黑暗至尊在加速解封,各方势力都在往羽家那个方向移动,有的是为了寻求庇护,有的是为了抢夺。
"最危险的是那些黑暗至尊。"剑无尘说,"功法榜证明了他们的修行根基全部来自万法母经的残页。”
“在偏远星域那次事件之后,他们已经知道万法母经之主可以一念之间让所有衍生功法停止运转,这个能力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人,在他彻底苏醒之前动手。"李道清接过话。
"对。"剑无尘点头,然后说了一件只有他知道的事情。
"我在混沌圣地祖地里,看到过一个画面。"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万法母经之主将经书撕开,每一页飞向了不同的方向。”
“那些方向不是随意的,每一页都有它的去处,就像一个老师在提前给学生藏课本。"
"但有一页飞去的方向很奇怪。"
石默和李道清同时看向他。
"那个方向不是三千道州的任何一个星域,也不是仙域。"剑无尘的眉头皱了起来,"而是更深的地方,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方向,我只是感觉到了那个方位所带有的气息。"
"那种气息跟金榜上排第五的帝天很像。"
这句话落在三个人中间。
谁都没接。
过了一会儿,李道清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混元神朝的那个国师明溪,你们都觉得他有问题吧。"
"有问题。"剑无尘和石默几乎同时开口。
"他在万古同盟里负责情报统筹,如果他真的跟生命禁区有关联,那我们的所有部署对敌人来说都是透明的。"李道清说,"联络天骄的同时,必须同步调查他的底细。"
三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是信任。是在同一个方向上的决心。
石默站了起来。
这是功法榜揭晓之后他第一次站起来。
他的腿有些僵硬,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
"金榜前十的人,我能联络到的有真龙族的龙傲天和黄金古族的黄金天女。"石默说,"太古万族那边虽然跟人族不对付,但黑暗动乱一旦爆发他们也跑不了,利害关系摆在那里,说得通。"
"林凡我来。"剑无尘说,"那个荒古圣体是万法母经之主亲手设计的体质,他比任何人都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
"至尊子嗣元古和神凰岭的凰虚道,我来想办法。"李道清站起身。
石默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袍,转身走向下山的方向。
走了几步他停住了。
截天教的一群弟子站在山巅下方的石阶上,远远的望着他。
他们的脸上有担忧,有茫然,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石默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去告诉太上长老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
"截天教的路,从今天开始重新走截天至尊踩过残页走出了自己的路,我们也走得出来。"
他停了一下。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去还一个人情。"
说完他纵身跃入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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