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语气淡然。
李信视线扫过对方:“赵将军此番是往咸阳去?”
“战事已了,奉王命回都述取。”
赵阳并未隐瞒。
“入宫面见大王啊……”
“着实令人钦羡。”
李信声调里透出几分慨叹。
“他日李将军立下战功,亦当有此殊遇。”
赵阳从容回应。
李信闻言朗笑:“那便承赵将军吉言。”
“早闻赵将军治军严整,兵锋所指,城关难守,更兼骁勇绝伦,常亲冒矢石。”
“当今天下列国,谁人不晓将军威名?”
“纵览大秦百万甲士,何人敢不以将军为范?”
“李某亦是其中之一。”
“赵将军。”
“若来日战火重燃,李信必向天下昭示,李某绝不逊于将军分毫。”
“待到沙场相逢之日,定要与将军较量高下,绝不似此番只能作壁上观。”
李信目光灼灼逼视赵阳,话音里淬着不甘人后的锋芒,恍若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此言虽未明说,却已暗藏战意。
赵阳面色沉静如常,身后亲随却纷纷侧目望向李信,眼底掠过几丝隐晦的不悦。
“甚好。”
“那我便静待那一日。”
“只是归期紧迫,今日不宜多叙。”
“将来有缘再会。”
赵阳淡然颔首,向李信拱手作别。
“将军一路顺遂。”
李信亦未挽留。
于他而言,此行不过是想亲眼一睹这位声名鹊起的同袍真容。
毕竟在大秦将领之中,他李信从未觉得自己输于旁人。
昔日曾与蒙恬较量,同王贲相争,皆满怀胜算。
而今赵阳横空出世,在李信眼中恰似一道新立的山岳——他自认不弱于人,赵阳在赵国取得的战功,他自信同样能建,所欠不过机缘而已。
车马方离函谷关不远,亲卫张明便按捺不住低声道:
“将军,那李信言语间傲气太盛,竟敢公然挑衅。”
“此人虽心高气傲,却无诡谲心思。”
“至少不曾暗生嫉恨。”
“他不过想证其能罢了。”
赵阳唇角微扬。
李信确为秦军悍将,领兵之才不落人后。
只是少年得志,言行难免张扬。
史载后来秦伐楚时,老将王翦坚称非六十万大军不可为,李信却自信二十万足矣,终致兵败而归。
观其如今气象,倒有几分赵括当年未经磨砺的锐气,尚需战火锤炼。
不过这些,皆与赵阳无涉。
“魏兄。”
“既已出函谷,前路便劳你指引了。”
赵阳侧首看向身旁的魏全。
“遵命!”
魏全当即应声,眼中泛起粼粼波光。
自投军以来,他能归家的日子实在寥寥可数。
第三载上,他得隙归家歇了十数日。
其后战事暂歇,又偷闲半月。
待到秦剑指向韩国,他便同赵阳一样,再难踏上回乡之路。
岁月倏忽,竟已四年未闻故里炊烟。
函谷郡内,临关县中。
此城约聚十万生民,因紧挨函谷雄关,南来北往的商队、异国使节多在此停驻换马,故长街喧阗,坊市相连,颇见兴旺。
当世尚未厉行压制商旅之策,虽有些贵胄仍轻蔑地称他们为“商贾”,但巨贾之家资财可通邑野,实际活得远比常人滋润。
昔年秦相吕不韦便是由商路步入朝堂,以金玉铺就青云梯,终至权倾天下,自此商贾之流地位亦在暗中抬升了几分。
临关县城门洞下,数名郡兵斜持长戟,站得松散,全无精锐之师该有的整肃气象。
他们守在此处,首要的职分便是向入城者收取资费——这般规矩,并非此城独有。
普天之下,凡有城池处,大抵皆循此例。
远行之人若要进城,便须按人头、货物多寡缴纳银钱。
于地方官衙而言,这是维系政务周转的要紧进项,断不可少。
只不过列国之间,亦有分别:强秦所征反倒稍轻;越是国力衰微的诸侯,城门处的需索便越是苛重。
世道如此,仿佛陷入某种轮回。
“都醒醒神!”
“站直了!”
“瞧这阵势,怕是来了贵人。”
“看见没有?那一行人皆着锐士铠甲,是亲卫的服色。”
“而且……这些亲卫之中,竟无一人爵位低于五大夫,这可就非比寻常了。”
把守城门的郡兵朝外一望,只见城外烟尘微起,一队骑兵不疾不徐地行来,人人披挂亲卫甲胄。
听得同伴低呼,几名原本惺忪的郡兵霎时清醒,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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