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劫教总坛,幽暗的血狱殿内,鬼面阎君垂手而立,狰狞的鬼面具下,满是茫然与无措。
他偷偷抬眼,觑着殿中负手而立、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灰袍老者——劫尊。
劫尊归来已有多时,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殿内的烛火都为之凝滞。
这与平素那位淡然中透着掌控一切的霸气、言谈间尽在掌握的副教主形象判若两人。
终于,他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鬼面阎君。
“废物!一群废物!”劫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鬼面阎君心头。
鬼面阎君被骂得莫名其妙,心中叫屈,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大人息怒,是属下无能……不知……不知大人所谓何事”
鬼面阎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迟早因为左脚先进门被人打死!
“闭嘴!”
劫尊厉声打断,胸口微微起伏,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不堪、令他羞愤欲狂的事情,脸上肌肉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和那种蚀骨的羞耻感,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滚!都给本尊滚出去!没有本尊命令,谁也不许来打扰!”
鬼面阎君如蒙大赦,不敢多问半句,连忙躬身退出了大殿,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劫尊大人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能让修为通天的劫尊失态至此?
空荡的大殿内,劫尊独自立于阴影中,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拍卖场上那不受控制,将毕生最隐秘伤疤公之于众的社死场景,如同梦魇般反复在他脑海中上演。
奇耻大辱!简直是旷古未闻的奇耻大辱!
“无忧城……”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杀机。
“本尊发誓……定要将尔等……连根拔起,炼化全城!鸡犬不留!”
唯有如此,才能洗刷这份刻骨铭心的羞辱!
与此同时,无忧城内,常乐正悠闲地清点着此次拍卖会的收获,加上从五人搜刮来的战利品。
一百三十多万上品灵石堆满了整个储物戒指,灵光灿灿,气象万千。
然而,常乐只是随手拨弄了几下,便兴致缺缺地叹了口气。
“唉,钱多到没处花,也是一种烦恼啊。”
他踢了踢脚边的狗蛋。
“在这无忧城,有钱也买不到真正的好东西。就像在穷乡僻壤,你想找个像样的夜总会潇洒一下,都摸不着门路。”
巨大的财富并未带来预期的喜悦,反而让他感到一丝空虚。
这些灵石,在此地已近乎无用。
而一些过往的恩怨,却随着实力的提升和心态的变化,逐渐浮上心头。
沈秋凤师徒伏诛后,石塘镇王家的旧事,便如一根刺,在他心头越扎越深。
那个依仗权势、欺压他如蝼蚁的王家少主王擎天,是时候该了结这段因果了。
天道院这边,有庄恒等四个献上一半神魂,生死尽在掌握的元婴“苦力”兢兢业业地教书育人,狗蛋总算从繁杂的院务中解脱出来,常乐自己编写的初级教材也已大致完成。
至于更高深的东西?
常乐表示,不会,就算会也早忘光了。
有时候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是时候出门走一趟了。
“狗蛋,收拾一下,跟我出趟远门。”常乐招呼道。
焦黑的土狗一听,耳朵瞬间竖起,警惕道:“呃啊……乐哥,这次又去哪?你去哪哪准倒霉。”
常乐一巴掌拍在它的狗头上面。
“少废话,去石塘镇,办点私事,结个旧账。”
叶月棠听闻常乐要回石塘镇,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
她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走到常乐身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同去。”
常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有些陪伴,无需多问。
两人一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无忧城,直奔石塘镇方向而去。
过了半日,云烈练剑归来,却发现院内冷清,常乐、叶月棠和那条贱兮兮的土狗全不见了踪影。
他拉住一个学生询问,才得知他们竟是去了一个叫“石塘镇”的地方。
“好啊!这三个没义气的家伙!又丢下我!”
云烈顿时跳脚,一想到可能错过了什么机缘,他就心痒难耐。
“不行,得追上去!可不能让他们吃独食!”
他二话不说,身化剑光,朝着学生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生怕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就在常乐一行人踏上复仇之路的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普度山宗门之外,气氛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点击查看《我的丹药有亿点副作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