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棠捏着那枚温润的传讯玉简,指尖竟微微有些发烫。
她本是心性清冷之人,此刻却忘了身处院门之外,众目睽睽之下,便打开了信件。
是常乐那熟悉的语气,他仿佛又带着几分惫懒又难掩关切的样子在耳边低语:
“我的棠棠,见字如晤:”
开头一句,便让叶月棠清冷的眉眼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
“我在无忧城一切安好,不必挂心。
先前与你提过的办学之事,本以为是小打小闹,谁曾想洛白那坑爹的家伙,竟真给我搜罗来了十二万人!
乌泱泱一片,我这小身板哪里照看得过来?
没法子,只能抓了狗蛋的壮丁,让它顶了这‘天道院’首任院长的名头。
嘿,你是没看见,那蠢狗人模狗样地蹲在讲坛上,底下十二万人齐声喊‘院长好’的场面,真是……一言难尽。”
看到此处,叶月棠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常乐对着十二万学生抓耳挠腮。
以及狗蛋戴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方巾、趾高气扬却又时不时漏出几声“呃啊...”的滑稽模样。
这画面与她所知的常乐行事风格严丝合缝,那种无可奈何又硬着头皮上的窘迫感,几乎跃然纸上。
她清冷的唇角再也抑制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这一笑,宛如万丈冰峰顶上一株雪莲悄然绽放,清辉流转,冷香暗渡。
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惯有的寒意,竟有种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的惊艳之感。
门外尚未散去的众人,本还在猜测信件内容。
乍见叶月棠这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浅笑,一个个竟看得痴了,呼吸都为之一滞。
空气中一片死寂,唯有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格外清晰。
“天……叶师妹竟然笑了……”
“我入宗以来,从未见叶师妹如此……”
“那信究竟是谁写的?竟能博得冰山美人一笑?”
窃窃私语声低不可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好奇。
站在最前方的向彦辰,将叶月棠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本是花丛老手,最擅捕捉女子心思。
此刻叶月棠那瞬间柔和下来的眉眼,那唇角噙着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笑意。
以及悄然漫上耳根的淡淡绯色,无一不在说明——这绝非普通同门或亲友的问候!
这分明是少女怀春,收到情郎音讯时才会露出的神态!
一股混合着极度惊讶和强烈嫉妒的邪火“噌”地一下从向彦辰心底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他原本只是将此女视作一件值得花费心思征服的、颇具挑战性的战利品。
可此刻,眼见这朵清冷高岭之花竟早已被人摘取,并为那人展露如此绝美笑颜。
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和挫败感狠狠攫住了他。
他袖中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叶月棠恍然未觉自己引起了怎样的波澜,她心神仍沉浸在信中,不知不觉持信走入院中。
直到读到常乐提及办学耗费巨大。
炼丹交由洛白拍卖却走漏风声。
引得各方上门求丹时。
她才微微蹙眉。
但随即看到常乐用丹药换来一部顶尖阵法秘籍《大衍神算》并寄给她时,那点担忧便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拿起旁边那枚古朴的玉简,神识粗略一扫,便知此物非同小可,其中蕴含的阵道至理浩如烟海。
她将玉简轻轻放在身旁的石桌上,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的内容,便是常乐毫不掩饰的思念之情,字里行间充满了他的无赖与真诚:
“棠棠,无忧城虽好,没有你在,总觉得天地都失了颜色。
每日清晨睁眼,想到你就在普度山,与我共沐这片天光,便觉得修炼也有了干劲。
白日忙碌时,你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夜深人静时,思之更切。
说来惭愧,我常乐平生最不耐烦那些文绉绉的酸词,可如今才知,何为‘思卿为朝,念卿为暮’,卿为朝朝,亦为暮暮。
是这浮生片刻闲暇,亦是心头亘古不移的挂牵。”
看到这里,叶月棠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漏了几拍。
这混蛋,何时学了这些油嘴滑舌的辞藻?可偏偏……每一句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无忧城的月棠花开了,盒中有一株我精心挑选的花朵,用法力护着。
盼它抵达你手中时,依旧如初绽。
我见它第一眼便想起了你,瓣如冰雪,剔透无暇,却于瓣尖染上一抹浅浅绯红。
恰似你清冷容颜下暗藏的娇艳,茎秆亭亭,傲然独立,风雨不折,正如你之道心坚韧。
可细细看去,那叶片脉络柔弱,又无端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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