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务室出来,我梦没有回指挥室,而是去了空中基地的资料库。
资料库在基地的C区,是一个半圆形的房间,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纸质文献。
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有些资料反而以纸质形式保存更安全。
我梦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手指从书脊上划过。很快,他找到了一本符合自己需求的书《太平风土纪》
米田队长说得对,一线战斗员每天都在和未知作战。
他们不懂怪兽的物理特性,不懂能量的量子态,不懂那些复杂的数学模型,但他们依然在战斗。
因为他们知道,恐惧是正常的,但不能被恐惧支配。
“我害怕的不是怪兽本身。”我梦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我害怕的是无法解释,是未知。”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和今天在秩父山区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旁边的文字是古老的日语,我梦皱着眉头读下去。
“魔头鬼十郎,平安时代的邪术师,以诅咒和幻术祸乱人间。
后被高僧封印,其怨念化作妖怪【眼Q】。其形如巨眼,能反射攻击,还能通过精神攻击吞噬理性……”
我梦长长呼出一口气,眼Q!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他继续往下读,越读越心惊。
加恩Q的记载不多,但每一段描述都和今天的情况吻合。
它不发射能量波,不释放电磁场。而是用“注视”来影响对手的感知。
被它注视的人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画面,会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攻击。
“诅咒……幻术……”我梦靠在书架上,闭上眼睛。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可以用物理和数学来解释的。
怪兽是生物,有细胞,有基因,有能量代谢。
光线是粒子流,有波长、有频率、有能量密度。
但加恩Q不一样,它不遵循这些规则,它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对科学的嘲讽。
“所以,真的有诅咒和魔法。”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灯。
“有。”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梦猛地转身,看到林天靠在资料室的门框上。
他手里拿着一包黑胡椒味的三角芝士片,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林总长……”
“诅咒,魔法,超自然力量。”林天把包装袋递到我梦面前。
“这些词只是人类对【尚未理解的能量形式】的称呼。
就像两千年前,如果有人看到电灯,会觉得那是魔法。如果有人看到飞机,会觉得那是神迹。”
他走到我梦面前,拿起旁边同样被挑出来的一本《日本妖怪志》,随意翻了几页
“我觉得加恩Q不是魔法生物,倒是更像诅咒具现化。
魔头鬼十郎的怨念经过几百年的发酵,吸收了大量的负面情绪,最终凝聚成了实体。
它的本质不是生物,而是……一种能量结晶体。”
我梦皱起眉头“负面情绪的能量结晶体?”
“对。就像冰是水的固态形式一样,怨念和恐惧也可以凝聚成固态的能量。”
林天把书合上,放回书架,笑着耸了耸肩
“它的【注视】不是真的在看,而是在释放一种频率的波,能够干扰人类的大脑神经,让你看到幻觉。
你小时候被孤立、被嘲笑的那些记忆,就是被它的波激发出来的。”
我梦的瞳孔微微收缩,已经想通了不少关窍“所以我看到的那些……是幻觉?”
“是,也不是。那些记忆是真的,但加恩Q把它们放大了,让你以为自己还在被那些记忆折磨。”
林天笑了起来,揽着我梦的肩膀一起往外走。
“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不是因为它不存在。
而是因为我们的工具还不够精密,身为炼金之星的人应该更加清楚这一点。”
我梦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害怕的不是加恩Q,我害怕的是【有东西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因为我一直用科学来证明自己不是怪物,所以当科学失效的时候,我就……崩溃了。”
“现在呢?”
“现在……”我梦深吸一口气,释然的笑了起来。
“现在我想通了。科学解释不了,那就暂时不解释。先解决问题,再慢慢研究原理。”
林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加恩Q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杰利扎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林天回头,嘴角微微上扬。
“让她去加个餐。”
秩父山区,傍晚。
夕阳将整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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