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烛火彻夜不熄。
大燕女帝慕容璃月端坐龙椅,清丽面容覆着层层怒意。
御案上,各地急报堆至半人高,每一卷竹简、每一张宣纸,字字泣血。
写尽民间物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她抬眸,目光落在下方躬身而立的夜未央身上,声音冷硬:
“未央,即刻带人彻查天下囤积案,扬州、江州、云州、河东,一处都不许漏。
但凡敢哄抬物价、囤货居奇、祸乱民生者。
不必请示,直接查封产业、缉拿主谋,朕要你杀一儆百,绝不姑息。”
“臣,遵旨。”
夜未央躬身领命。
她行事雷厉风行,半个时辰内便调集明月阁三百精锐,再配上五百名身手过硬的御林军。
一行人趁夜色策马离京,直奔各地。
首站,扬州。
彼时扬州城内,丝绸价高得离谱,全城织造坊、绸缎庄尽数关门。
而当地大户赵家,索性紧闭所有织造坊大门,彻底掐断城中丝绸供给。
夜未央并未打草惊蛇,一身便衣隐匿市井,暗中摸排两日。
将赵家分散在城中、城郊的五座隐秘仓库,以及整条利益链条摸得一清二楚。
第四日黎明,天色刚蒙蒙亮,她直接带队强攻。
神兵天降般包围所有仓库,当场查封。
库房内几万匹上好绫罗绸缎堆叠如山,全是赵家刻意封存、不肯入市的货品。
赵家管事赵元庆闻讯赶来,先是对着夜未央点头哈腰、赔尽好话。
转身便悄悄递上一沓沉甸甸的银票,语气暗含威胁:
“夜大人,我赵家在京中根基不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赶尽杀绝?
不如通融一二,好处少不了您的。”
夜未央垂眸瞥了眼银票,抬手直接挥开,厉声下令:
“将赵元庆及手下四名主事,悉数拿下,押入扬州府大牢,严加看管,等候圣裁。”
话音落下,御林军当即动手,赵元庆脸色煞白,再无半分从容,被人拖拽着押了下去。
紧接着,奔赴江州。
江州茶市早已乱作一团,新茶价格翻了三倍不止。
寻常百姓连一口粗茶都喝不起,街头巷尾怨声载道。
此次夜未央换了思路,不从商铺查起,而是紧盯城郊车马往来。
仅用两日,便顺藤摸瓜,查到当地周家将六千箱上等新茶,悉数藏在郊外废弃别院的密室仓库中,妄图慢慢抬价牟利。
她当即带队查封,将所有新茶悉数押运至城内集市,直接按照朝廷定下的平价,当场开仓售卖。
百姓蜂拥而至,感激涕零,江州茶市乱象,半日便平息大半。
周家管事闻讯赶来阻拦,被侍卫拦下后,当即恼羞成怒,指着夜未央破口大骂,放狠话叫嚣:
“夜未央,你断我周家财路,我周家定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下场。”
“祸乱民生,本就是死罪,有本事,让你家主子来刑部找我。”
夜未央面不改色,挥手让人将其拿下,一并押入大牢,再无半分留情。
随即赶往云州。
临近寒冬,云州皮货价格疯涨七成,百姓买不起御寒衣物。
老弱只能蜷缩家中,冻饿交加,惨状更胜前两地。
夜未央深知此事关乎百姓性命,不敢耽搁。
连查五日,走访数十家皮毛商贩,最终锁定城北三座隐蔽仓库,正是当地王家囤积皮毛的据点。
库房内狐裘、棉皮、厚绒堆积如山,足够全城百姓过冬之用。
她当即下令查封,亲自坐镇集市,将所有皮货按原价售卖。
甚至对孤寡贫民酌情减价,彻底平息了百姓的怒火,解了寒冬燃眉之急。
最后一站,河东。
河东之乱最为棘手,全城盐铺尽数关门。
市井之中无盐可卖,百姓饮食艰难,甚至有百姓因缺盐病倒,民生岌岌可危。
食盐藏匿隐蔽,追查难度极大。
夜未央耐着性子,走访海边盐户、城中粮铺,一步步排查。
李家将海边几十座盐仓悉数囤满食盐,刻意断了市场供给,逼得百姓走投无路。
掌握证据后,夜未央立刻带队奔赴海边。
查封所有私盐仓库,调派车马,将食盐源源不断运入河东各城。
严格按照朝廷定价售卖,一文钱都不多收。
一月之间,夜未央走遍大燕各州,雷霆出手。
查办数家囤积大户,将囤积物资悉数平价放还百姓。
各地物价渐渐回落,民怨得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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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未央在江州处理周家囤茶事宜,忙着将收缴的茶叶分发给百姓、安抚民心之时。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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