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
众目睽睽。
顾诀背过身往门口走:“你自己去买吧,我在外面等你。”
江纾以为他还在生气,嗔了句“小气”,自己推着车进了药店。
她买了点碘伏酒精纱布药棉,还有感冒发烧的常备药,出来时顾诀还黑着张脸蹲在那。
像跟主人耍赖不肯走的小狗。
等到出租车来了,他才起身帮忙,把大袋小袋的放进后备箱。
好在夜幕降临,也看不清楚。
到了家门口,江纾突然磨磨蹭蹭不肯进去了。
顾诀回头问她,她才把下午在家里发现老鼠的事告诉他。
“光顾着吃饭,忘了找个保洁。”
顾诀叹了口气:“多大点事儿。”
他从角落找出扫帚簸箕,又去搓了块抹布,不到十分钟就把屋子角落沙发那块儿清理出来,让江纾先进屋。
江纾慢吞吞的打量四周,见的确没有可疑物体窜出,这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往沙发上坐去——
“欸,别坐!”
顾诀话音刚落,江纾整个人连同沙发一起翻了个个儿。
“我刚忘了跟你说,那沙发腿被老鼠咬断了。”
顾诀擦干净手,忍着笑把江纾拉起来。
江纾扶着腰,没好气道:“这老鼠牙口也忒好了。”
“荒年里人都能啃树皮,老鼠饿狠了啃个沙发腿也没什么。”他边说边蹲下,找了块废木板垫在断了的沙发腿下面。
他用手抻了抻,还行,勉强稳当:“坐吧。”
江纾哪还有心思坐,找出刚买的床单四件套给床换上,又把身上顾盼娣的衣服换成了新买的纯棉睡衣。
出来时手里拿着顾诀的校服外套:“你穿上吧,晚上气温低。”
顾诀一接过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不同寻常的女香。
江纾一直穿着不觉得,顾诀往身上套的时候耳朵都红了。他从小到大除了家里两个姐姐,没有跟女生接触过这么多。而且姐姐的衣服都是他洗的,早就习惯了那种洗衣粉味儿。
但江纾身上的味道不一样,顾诀形容不好,简单来说,就是一股“城里的高级味儿”。
江纾没察觉他心思,盯着他穿衣服的动作问:“你这校服是不是有点小了?”洗的也有点褪色,看上去穿了好多年。
顾诀没答话,屋子一角堆砌的杂物都被他清到院子里了,地都扫过拖过一遍,看起来整洁多了。
他穿好衣服就要走,指着院子那一撂:“先丢那,我明天白天叫废品站的来拉走。”
他想走的酷一点,起码背影是酷的,但没能走成。
江纾一把拽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给你上点药。”
他站那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声音低低的:“不用。”
“不用不行”,江纾坚持不松手,“不然我不是白买了。”
顾诀被她拖到了沙发上,强硬的掰起脸庞对着她。
明明她手劲不大,他就是抵抗不了。
江纾挤了点化瘀软膏在指腹,指尖刚碰上去他就往后躲了一下,不自在的说:“我……自己来吧。”
江纾不给他药膏:“疼吗?那我轻点。”
顾诀又不说话了。
不是疼,就是……
16岁的少年对自己身体反应还不太熟悉,傍晚在超市那会儿他就被自己惊到了,蹲在那儿半天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羞耻的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晚上干完活急着要走也是怕自己再犯浑,这下好了,躲都躲不开。
初中生物课上也没人教过他,这种被异性一碰就浑身酥麻,尾椎上跟接了根电线似的,是什么反应。
“这种软膏用在脸上不刺激,待会身上的就直接喷云南白药。”
江纾一边说,一边按照说明书上写的,用指腹轻轻给他颧骨按摩,让淤血化开。
她手劲很轻,尽量不在同一个地方按太久,顾诀几乎感觉不到疼,反而是有点痒。
他飞快的往江纾手指上扫一眼,女孩子的手指很细很长,指节干净漂亮,像是一双会弹钢琴的手,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钻戒……
她不是说自己大学生吗?
总不能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那会是……男朋友送的吗?
一瞬间,顾诀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思绪飘得有多远。
江纾顺着他视线也察觉到戒指,擦干净手上药膏后,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不知道。”顾诀撇开脸,不自在道,“问我干嘛?”
年轻的老公还挺别扭。
江纾没再逗他,拧开云南白药:“好了,把衣服掀起来。”
顾诀解开校服拉链,卷着黑色背心的下摆往上掀起一角。
已经过去半天了,被踹中的部位呈现骇人的深紫色。
江纾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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