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进卧室,落地窗边的纱帘微微飘动。
江纾眨了下眼,缓缓醒来,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之前的出租房。
她和顾诀搬进了新家。
一扭头,就看见旁边枕头上的顾诀,侧身睡的正香,敞开的黑色缎面睡衣领口,鼓涨的胸肌缓缓起伏着。
江纾静静看他。
每天早上一睁眼,都能看见这幅让人垂涎的美景。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她闭上眼慢慢回味,大约十八岁情窦初开时做过这种梦吧。
却不知在她闭眼的时候,顾诀已经悄悄睁开眼。
一个小时前,他用极快的速度把江星辞送去学校,然后回家脱下外套穿上他精心准备的战袍,凹出这副造型静静等她自然醒来,就为了此时装作温馨的日常,道一句:“早安。”
江纾对上他“惺忪”的睡眼,摸摸他粗犷的眉毛:“醒了?”
顾诀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是梦啊。”
“你以为在做梦吗?”
顾诀捏捏她的脸,好笑的看着她皱起眉:“现在知道不是了。”
“唔……其实你可以捏自己的。”
她话音刚落,就被顾诀抓着手带到自己敞开的胸肌上,他一副大方的口吻:“想捏哪里?”
江纾羞的没脸看,但还是没忍住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才推着他催促:“起来洗漱吧。”
两人下床穿衣服,江纾突然腰一歪软在床边。
顾诀架住她手臂,笑道:“还在腿软?”
江纾皱着眉打他一下,理好衣服,进浴室了。
主卧的洗手间也很大,双台盆,两人并肩站着一起刷牙。
江纾满嘴泡沫,看着镜子里衣服不好好穿的顾诀。
黑色衬衫就系了一粒纽扣,还系歪了,露出大半锁骨和胸前皮肤,刚睡醒的头发有点乱,睫毛慵懒的垂着,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
她吐了口泡沫,含糊不清的问:“你怎么这么喜欢黑色?”
顾诀仰头漱口,看着镜子里的她轻笑:“因为你说黑色显身材。”
江纾:“……”
洗完脸,她在一旁护肤,顾诀在刮胡子。
他用的不是电动剃须刀,而是很老式的那种刀片。说是穷的时候用习惯了。
江纾盯着他左腕上纵横交错的旧疤,心尖一阵绞痛:“这些……也是刀片划的?”
“……”顾诀迟疑了下,用清水冲干净泡沫,轻声安慰她,“我划的很轻,掌握了技巧以后不疼的。”
“才怪!”江纾捧着他的左手,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掉在他手臂上。
早就结痂无感的地方,突然被烫到似的,传来灼灼的痒意。
“去看过医生吗?”
顾诀不懂她问的是这些伤口,还是他的精神疾病,他只是乖巧的点头。
江纾又问:“会好吗?”
顾诀很肯定的点头:“有你在,就一定会好。”
江纾眼眶一热,把脸埋进他胸口,藏住了眼泪:“……傻瓜。”
重逢后,顾诀隐藏的太好了,她压根没想到他一个人承受的压力这么大。
她早该发现的,从他不安到拿出手铐的那一刻。
要不是孙幼薇提醒,她还被蒙在鼓里。
江纾回想起她梦到的顾诀抱着她的骨灰烧炭自尽的那一幕,太阳穴就一阵阵突突的跳,心又惊又疼。
“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知道吗?”
顾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答话。
江纾仿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又加重了语气:“听到没?”
仿佛他不答应她就会一直和他赌气下去。
半晌,顾诀才认输似的开口:“……好。”
两人在洗手间里静静相拥,顾诀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都没能说出口。
一大早的,气氛就有点致郁。
顾诀深刻检讨了一番,从厨房端来两碗南瓜粥,又配了点开胃的小菜,坐在餐桌旁亲自给江纾剥鸡蛋。
江纾洗漱完换了一件白色宽松的裙子,阳光照在身上,有点透,衣服上的蕾丝一条一条,顺着她的曲线往下走,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一晃一晃。
吃完饭,她看见顾诀又在一个人做家务,主动提出帮他。
但那一头秀发实在碍事。
她捏了根皮筋递给顾诀,转过身背对着他:“帮我把头发扎一下。”
顾诀擦干净手,十根长指穿过她头发,轻轻梳理着。
她的头发很香很软,摸在手上滑不溜手,像一匹上好的泛着光泽的缎子,相比之下,他的手就糙的多了,好几次手上的茧子挂住她的头发,拉扯的她微微皱眉。
顾诀心头一紧,手劲更轻,折腾了半天也没能给她扎好。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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