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试探着问,“我去接他回来?”
江钦摆摆手:“不急……再看看。”
豪门家庭的成员变更,和整个集团的股权利益划分都息息相关,突然冒出个继承人,还是个成年男性,谁都不会坐视不理。
“你妈妈那边,恐怕很难接受,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像个宽宏大量的父亲,对她谆谆教诲。
江纾始终垂着头,轻轻点了点。
半晌,桌后的人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吧。”
……
江纾回到自己房间,就双腿发软,贴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心已经彻底濡湿。
一直以来她最担心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可是心情没有丝毫放松……
是因为陈兰香被抓走前的诅咒吗?
她想,如果换成是顾诀知道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二十年,一定会自责的觉都睡不着,天一亮就跑去说清楚换回来吧?
他虽然成长环境不好,可道德标准比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不知道高多少。
江纾想着想着,不由的笑出声来。
……
顾诀得知陈兰香被抓已经是深夜。
他抓着电话,满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你说她……勒索……谁?”
警察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个天大的笑话:“江臣集团,就那个全市最大的连锁酒店大亨,江总……你母亲跑到人家别墅去闹事,江总女儿亲自打电话报的警。”
江臣集团……
江总女儿……
江纾……
警员还在孜孜教诲:“家里老人精神状况不好,子女就要多关注,别做出危害社会安全的事……还好人家宽宏大量,只要老母亲认罪悔罪、全额退赃,念在初犯可以不起诉。你是家属吧?过来把手续办一下。”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顾诀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一边机械麻木的换衣服,找证件,一边耳朵里嗡嗡的,反反复复都是警察那几句话。
陈兰香找到了江家……
陈兰香勒索江家人……
江纾报警抓了陈兰香……
气血上涌,他只觉一阵头重脚轻,勉强撑住鞋柜才站稳,膝盖不知磕在哪了,钻心的疼。
疼痛让他有片刻清醒。
警察局门口停着辆宾利车。
顾诀看一眼,头垂的更低,像被人打碎了脊梁骨,驼着背快速的进了警局。
警察把情况大致给他描述清楚,带着他去签字填表,又让陈兰香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
走出警察局,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走向那辆宾利车。
车窗摇下,露出江钦那张威严冷漠的脸孔。
夜晚的寒风吹得刺骨,顾诀手脚都像被冻住了,艰难的递上银行卡:“三十万都在这里,一分钱没有花。”
他双眼无神的盯着地板,根本不敢抬头看男人的眼神:“……对不起。”
如果他抬头,就会发现男人的眼神并没有一丝责备。
“犯错的人并不是你,你不需要自责。拥有什么样的父母,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都不是你自己能选择的。”
坐在车里的男人声音温沉,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字,都好像巨石一样压向顾诀。
他越宽容大度,就越衬的自己的家庭龌龊渺小,他根本……配不上江纾。
“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会看好她,不会再让她骚扰你们。”顾诀垂着头,身体微颤,连每一个呼吸都听的清清楚楚,“我也……不会再骚扰江纾。”
江钦挑了挑眉,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你不喜欢她了吗?”
“我……”顾诀脸色灰败下来,双眼逐渐无神,“配不上她。”
他说完,扭头快速的离开,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陈兰香提着包袋,朝他走来,小声问:“三十万都给了?”
他回答的有气无力:“你还想给自己留点?”
陈兰香不再说话,坐上车才发现,顾诀眼底全是血丝,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含着恨意。
一路上顾诀都没再理她。
陈兰香是愚昧又可恨的。
对这样的人,你连骂她都没意义,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回到家,他就进屋收拾行李。
陈兰香讪讪的待在客厅,上次来没仔细看,这会子没事她把客厅阳台都溜达了一圈,发现收拾的还挺干净,尤其阳台那张藤椅坐着应该很舒服。
她刚要伸手上去,卧室门开了,传来顾诀冷冽的嗓音:“别碰。”
陈兰香手一下子收回,回头看见顾诀穿戴整齐,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旅行包,露出袖口的手腕静脉上,一道新鲜的细细的血痕。
“这是……”
顾诀没什么表情的把袖口往下扯了扯,掩住伤痕:“把你行李拿好,去车站。”
到了车站天才刚蒙蒙亮,顾诀去买了票,又给陈兰香买了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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