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诀半夜从梦里醒来,手机上的信息还停留在那通中断的视频电话。
凌晨2:15分。
怀里空落落的,房间里也空荡荡的。
他本是不怕冷的人,这会儿竟觉得被窝里有几丝冷清。
起来倒了杯水,桌上是江纾剪了一半忘记丢掉的花枝,椅子上搭着她的格子羊绒围巾,门口的鞋柜边还摆放着她的平底靴。
当初搬来的时候说好不同居,她想过来的时候随时过来。
不知不觉间,这个家已经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像他这样常年从事体力劳作,总是一觉到天亮的人,竟然会睡到一半突然醒来,就失眠再也睡不着,也太稀罕了。
以前江纾也常常回学校住,他一个人也从没这样过。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她了,再这么下去,他只怕要摇着尾巴求她把自己挂在身上了。
顾诀回到床上,翻了个身,贴着冰凉的枕头,竟体会到辗转反侧的苦涩孤独感。
来京市这么久他一直独来独往,可现在——
结婚吧。
合理合法的拥有她。
再也不分开。
这念头放以前他觉得天方夜谭,他自己都没个家,怎么给别人一个家。
可现在,他看着被他和江纾一起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小家,婚后生活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又亮起屏幕看了眼日历——
艹,还要十五个月才到法定年龄。
头一次嫌自己生得太晚。
他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盯着天花板。
“纾纾。”
再睡过去,竟然做了个江纾穿婚纱走向他的美梦。
……
周末过完,顾诀就要去邻市参加奥数竞赛。
白天他在家收拾行李,隔几分钟就要往手机看一眼。
等收拾好了电话也一直静静的没响过。
最终他没忍住先打了过去。
江纾正陪阮心菊打羽毛球,看到来电,她放下拍子,冲一旁计分的江钦撒娇:“爸,你来和妈打,她总是扣杀我,杀的我毫无游戏体验。”
阮心菊一身运动装戴护腕束额,看上去比平常年轻了十几岁。
“一天到晚就知道熬夜刷手机,体力还不如我们中年人。”
“您是一般中年人吗,您都和国家队的一块打球了!”
江纾边说边往屋里走,还是江钦能降的住他老婆,一会儿夫妻俩就在球场上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
顾诀等了一分多钟江纾才接听。
接起来后他就像背后有人赶似的,一口气问她昨晚睡的好不好,周末过的开不开心。
末了,终于切到正题,今晚还在家睡吗?
江纾没有直接回。
“纾纾。”
“嗯,我在听。”
呼吸滞住,理智告诉他别无理取闹,可他还是忍不住:“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有啊。”江纾回得很快。
顾诀屏住呼吸等待。
“昨天酒店的菜很好吃,有空带你去尝尝。”
小狗失望,没有等来他想听的那句话。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传来江纾的细微笑声:“顾诀,说你打电话是因为想我了,很难吗?”
“……”
“非要试探来试探去,让我先说?”
顾诀呼吸一促,诚实的开口:“纾纾,我想你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很想很想,想得昨晚觉都没睡着。”
心口处莫名被击中,软的一塌糊涂。
江纾对着听筒软声道:“……我也想你。”
喉咙被甜意堵住,顾诀艰涩的问出口:“那你今晚过来吗?”
这次江纾没再逗他:“我晚上过去。不过今晚不可以再这么放纵了。”
顾诀耳根有点红:“我尽量克制。”
“那就这样。”说完等了半分钟,还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顾诀。”
“嗯?”
“挂电话。”
“嗯。”
呼吸声依然在。
江纾叹了口气:“你不挂我怎么去换衣服。”
时至今日,他已经变得完全离不开她了。就算什么都不做,看她睡觉也好,听着她声音也好,总之一切都比他一个人待着强。
半晌,他才终于笑出声:“那你晚上早点来。”
“好。”
下午顾诀刷了几张真题卷子,越临近傍晚,越心绪不宁。
反正老师也说考前可以放空心情,不用再高强度复习,他索性扔了笔,去楼下跑步,顺便看能不能迎到江纾。
小区外有一片铁丝网围起来的篮球场,平常都是大妈们在这跳广场舞,今天时间还早,难得有人在里面打球。
篮球滚到顾诀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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