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动手?”
“他惹了你,事后你有的是方法收拾他,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下出手呢?”
“爸爸妈妈这么多年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江纾坐在休息室,双手垂于膝盖,麻木的听着阮心菊的训斥。
八岁的江纾也曾天真过,在宴会上被合作方的小儿子扯着头皮推进泳池,她红着眼睛湿哒哒的站在父母面前,不求他们帮自己讨回公道,只希望妈妈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一句。
可是没有,阮心菊只是扯着的手腕让她去和对方道歉,责备她为什么已经落水了,还要抓着对方男生的脚腕,把他一齐拖下水。
不然对方出于愧疚,一定会松口答应签下合约。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自己冷的发颤,被扔进漆黑的房间里关禁闭。
阮心菊一遍遍的开门,问她: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她不知道,于是咬着唇不说话。
阮心菊叹了口气又带上门离开。
整整一天一夜,她一滴水没喝,一口饭没吃。
佣人推开门的时候,她已经高烧晕倒在地板上。
后来她再醒来,看到母亲心疼的眼神,满心以为会得到原谅,没想到她张口第一句仍是:现在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那一瞬,江纾就彻底死心了。
她闭上眼,像课堂上背书一样机械的回答:因为我是江家的女儿,唯一的继承人,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江家的脸面。
阮心菊满意的把她拥进怀里。
可她对这个怀抱已经不期待了。
那之后她变成了一个父母眼中优秀的继承人,端着一看就很假的微笑,伪善又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
这些年明里暗里她被骂的多了,像苏琬那样的,还有更恶劣的,造黄谣的。她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不与你们计较的圣人微笑,于是更让人嫉恨。
只是当周砚奇骂到顾诀的时候,心脏好像被撕开了个细细的口子,那个有仇必报的阴暗江纾跃跃欲试的要跳出来。
撕开平和的假面,她红着眼睛直视阮心菊,一字一句道:“因为他犯J,因为他该死。”
“……”阮心菊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样粗俗的字眼从一向乖巧的女儿口中吐出。
就在这时,江纾的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号码显示110的后缀,让她蹙起眉。
“喂,你认识顾诀吗?这里是京市东城区派出所……”
挂断电话,她来不及换衣服,抓着手机就朝门外跑去。
“纾纾,纾纾……”阮心菊手里拿着外套,慌张的喊她。
她担心的不止是女儿深夜一个人跑出去,更多的,是母女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江纾从未觉得高跟鞋如此碍事,细长的鞋跟卡在红色地毯的缝隙里,她趔趄了下,一只大手适时的扶住她肩头。
“谢谢……”她回头看去,对方在她站稳后就绅士的收回手。
男人面相温雅,戴一副薄薄的金丝眼镜,西装外穿了件黑色羊毛大衣,像是也要出去的样子。
“是江纾江小姐吧?”男人声音十分沉稳,透着优雅,“我是周砚奇的大哥,我叫周砚茗。”
江纾漂亮的眉在一瞬紧蹙起来。
男人云淡风轻的开口:“你是要去派出所吗?一起吧。”
“不用。”江纾后退开一步,“我有司机。”
她说完,脱了脚底高跟鞋,拎在手里,赤着脚朝宾利走去,光裸的肩头在十月底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周砚茗看着那辆宾利驶去,解下大衣,坐进自家劳斯莱斯:“开车。”
……
派出所门口,深色宾利和香槟色劳斯莱斯先后停下。
“江小姐,”周砚茗追上江纾,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头,“我们两家人之间的误会,我希望进派出所之前,能先和你达成一致。砚奇如果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由我代他向你道歉,家父一定对他严加管教。还希望江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伤了两家的和气才好。”
深秋的寒风卷着落叶刮过江纾露在大衣外的两条光溜白皙的小腿。
她冻得嘴唇都发白了,此时倒不急着走了,慢慢的打量着周砚茗。
他好像就是阮心菊最希望自己变成的那种人。
明明是她把周砚奇推到香槟塔上,他却不问缘由,提起周砚奇的时候语气淡漠,一点亲人间的袒护都没有,反而更看重“两家的和气”。
江纾笑了:“可是警察说是顾诀先动的手。”
周砚茗脊背笔直,表情十分真诚和善的样子:“一码归一码,至少在江小姐这里,是我们周家做的不对。”
江纾听懂了。
商人重利,他也不是诚心跟江纾道歉。只是江纾的身份值得他屈尊。换成顾诀,就是另一码事了。
早就听闻这位周家大公子在国外搞什么对冲基金,收益高的吓人,早已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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