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飞:“……”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傍晚,沈老爷子散步回来,一踏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林知返和念知,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低着头站成一排。
秦放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沈棉,嘴里含着棒棒糖,浑然不觉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问。
林知返硬着头皮,正准备开口认错。
“太爷爷!”
沈棉挣脱妈妈的手,跑到老爷子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邀功似的指着书房。
“太爷爷,我帮你画画啦。你的老鹰,现在可漂亮啦!”
老爷子被她逗乐了,牵着她的小手,大步走进书房。
当他看到墙上那幅焕然一新的《松鹰图》时,林知返和念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那只戴着粉色蝴蝶结的鹰,看了足足有十秒。
就在林知返以为一场雷霆之怒即将在所难免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中气十足的大笑,在书房里炸开。
老爷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将沈棉抱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画得好,画得太好了。”
“我早就觉得这只老鹰死气沉沉的,太凶了。现在这样,多喜庆,多有活力。”
老爷子指着那个蝴蝶结,赞不绝口:“尤其是这个蝴蝶结,画龙点睛!我那几个老伙计要是看到了,非得羡慕死我不可!”
林知返和念知,当场石化。
这……也行?
“我们家棉棉,就是个天生的艺术家!”老爷子抱着曾孙女,满脸的骄傲与护短,“秦放!去,把我珍藏的那套象牙毛笔拿出来!给我们小艺术家当玩具!”
这极致的隔代亲,让林知“返哭笑不得,却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就在这样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中,落下了帷幕。
夜深了,闹腾了一天的沈棉,终于耗尽了所有精力,在林知返的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睡梦中,还砸吧着小嘴。
林知返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的无奈与疲惫,都化作了化不开的温柔。
她轻轻将女儿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客厅里,沈念知还在等她。
“妈。”少年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谢。”林知返接过水,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妹妹……真是个混世魔王。”
沈念知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妹妹房间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无奈,只剩下一种超越年龄的包容与温柔。
“她只是对这个世界太好奇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满脸疲惫的母亲,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轻声说:
“没关系,妈妈。”
“我会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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