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似的,一丝云彩都没有。
但四合院里的空气,比刮沙子的时候还冷,还沉。
是一种被世界给忘了的死寂。
往日里响个不停的几部电话,这会儿像僵死的物件般静卧在桌上。
没访客,没慰问,连个打探的短信都没有。
胡同口那条总被各种车牌塞满的窄道,一夜之间,空旷的能跑马。
秦放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大门后头,活像一尊门神。
他把所有想靠近的“关心”都挡了回去,不管真心还是假意。
沈聿被带走的第二天,这座院子成了一座孤岛。
人情跟政治有多凉薄,在这要命的安静里,全显出来了。
林知返坐在东厢房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
早就凉透了。
她没哭,没急,脸上看不出半点慌。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守着沈聿最后跟她说的话——等。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一台高速运算的超级计算机。
所有信息都在里头拆碎了,排列,组合,再推演。
对手是谁?信里写的什么?哪儿能撕开个口子?
她在等,等一个信号。
一个能让她从棋盘边上站起来,拿着棋子反戈一击的信号。
“砰!”
一声闷响,从院子西墙那儿传过来。
紧接着,一个穿红运动服的瘦高身影,手脚并用地从高墙上翻下来,结结实实摔在草地上,姿态狼狈不堪。
“哎哟喂……”
唐樱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抬头就看见了窗边的林知返。
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疼,咋咋呼呼地就冲了过来。
“知返,你还好吧?我就知道秦放那老古板不让我进,只能逼本小姐飞檐走壁了!!”
她冲进屋,一把抱住林知返。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她那种张扬的,不讲理的生命力。
林知返绷得死紧的身体,才在这熟悉的温度里,一寸寸松动了一点。
她伸出手,拍了拍唐樱的后背。
“我没事。”
“没事个屁!!”唐樱放开她,气得直跳脚,“外头都传疯了!说沈大主任这回栽了个大跟头!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墙头草,现在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唐樱带来的,全是坏消息。
每一个字,都让这屋里的空气更冷一分。
林知返安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急死我了!”唐樱在屋里来回走,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豹子,“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不让出门,说这节骨眼上谁沾上谁倒霉!我是偷了车钥匙跑出来的!知返,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能干点啥?”
林知返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不能说。
看她这副样子,唐樱的火气慢慢变成了没劲。
她一屁股坐在林知返身边,拉着她的手,眼圈红了。
“我真没用……”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桌上那几部公务手机。
是林知返卧室里传出来的一阵很轻的震动。
林知返眼神一变。
那是她跟沈聿兄弟团之间,专用的紧急号。
她快步走进卧室,没一会儿,拿着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机出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谢忱的名字。
林知返按下接听。
“喂。”
“知返,唐樱在你旁边吗?”
电话那头谢忱的声音急得发颤,平时那股玩世不恭的浪荡劲儿半点不剩,背景里乱糟糟的,全是嘈杂的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在。”
“好,听我说。”谢忱的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我马上要进去‘喝茶’了,可能要消失一阵子。”
林知返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往下一沉。
兄弟团的人,也开始出事了。
“唐樱,”谢忱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命令的味道,“你现在马上去‘老地方’,吧台后头第三个酒柜,最上头,那本翻烂了的《战争与和平》!”
唐樱听见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僵,立刻扑过来,脸白得像纸。
“书是空的,里头藏着一个U盘。”
谢忱喘了口气,背景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催促。
“那里面,是沈哥翻盘的唯一底牌!”
“这东西烫手,现在只有你能拿到,也只能交给知返。”
“记住,谁都别信,快去!!”
“嘟……嘟……嘟……”
电话被掐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刺耳。
唐樱呆呆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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