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面对这种局面早已习惯在各派之间权衡操控。
他要打破这个现象!
很快,朱厚熜看见群臣跪下高呼了。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严嵩一脸懵逼地跪在地上,暗自瞅了一眼小皇帝。
须知道,那三本册子,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整理出来,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皇帝说烧就烧了?!
是真的不追究,还是做样子?
看来,从今往后,所有人都欠皇帝一个人情。
严嵩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廷和。
这位内阁首辅此刻面色如常,袖中的手却攥得指节泛白。
杨廷和当然清楚,皇帝这一烧,烧的不是纸,是人心。
那些被弹劾过的人,从此感激皇帝;那些弹劾过别人的人,从此提心吊胆——皇帝手里还有没有副本?谁也不知道。
朱厚熜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又开口了:「朕还有一事,要与诸位爱卿商议。」
「朕想设一个衙门,专门记录朝堂奏对丶百官言行,以备日后查考。名为『内档司』,设于司礼监文书房下,由御用太监兼任掌事,不定品级,每月加六两俸禄。」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杨廷和脸色微变。
「陛下,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
「回奏陛下,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初,并未设立此类衙门。」
「起居注官自洪武年间废置后,亦未恢复。国朝一百五十多年来,朝堂奏对丶百官言行,皆依通政使司丶六科给事中丶都察院等旧制记录丶传递,从未另设内廷衙门专司此事……」
「陛下若设内档司,于司礼监文书房下,以太监掌之,恐开内臣监视百官之先例,有违祖制!!」
朱厚熜淡淡地看着杨廷和正要开口反驳回去,倒是听见了王琼的声音:「杨阁老,你口口声声祖制。我就不明白了——太祖定制,不许宦官读书识字,不许宦官干预朝政。」
「如今司礼监秉笔太监掌批红之权,代天子御批,这也是祖制吗?!」
听了这话,杨廷和一噎。
随即泛起一阵冷峭的嗤笑——
王琼老贼!好一手颠倒黑白!
说到祖制,太祖当年确是禁内臣读书丶不许干政。
可自宣宗设内书堂丶授太监识字丶司礼监批红以来,已历数朝,早成祖宗成法丶朝廷定制。
此人这是故意混淆「洪武祖训」与「累朝沿革」,偷换概念的诡辩!
真要论死理,那内阁票拟丶六部分权,哪一桩又是太祖原制?
今日拿宦官说事,分明是藉机攻讦,搅乱朝局!
「王部堂,此乃诡辩!宫中规制沿革,岂是你这般断章取义丶胡乱类比?」
朱厚熜听出两方争执已近意气,眸色微冷,终于开口介入。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太祖太宗爷能改,朕为什么不能?」
「况且,朕设这个内档司,不是要监视百官,而是要记录百官之言。」
「前些日子,原礼部尚书毛澄在朝堂上公然骂朕是昏君,朕若不记下来,后人如何知道当日之事?如何分辨是非曲直?」
「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在朕的朝堂上,谁说了什么话,谁做了什么事,一笔一笔,都记在档里。不是要治谁的罪,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明白——谨言慎行,四个字,不是说着玩的。」
杨廷和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朱厚熜又振振有词地说道:「杨阁老,你方才说,内档司有违祖制。那朕问你:唐太宗李世民,一代明君,尚且要亲自查看自己的起居注,生怕史官记错了一笔。」
「朕设一个内档司,记录朝堂奏对,难道不是效仿先贤?广开言路,纳谏如流,不正是你等常挂在嘴边的道理吗?」
「齐王纳谏,邹忌讽齐王,那是千古美谈。齐王有度量,能听进逆耳之言。」
「朕也有度量,朕不怕被人骂!可朕怕的是,有些人嘴上说着广开言路,心里却容不下不同意见。阁老,以为然否?」
「老臣不敢!只是担心,内档司若设于内廷,以太监掌之,恐有偏私之弊罢了。还望陛下三思耳!」
「老臣以为,若由翰林学士轮值记录,置于通政使司之下,更为妥当一些。」
「杨阁老,你多虑了。至于由谁来记——朕身边的人,朕信得过。就像朕信得过杨阁老和诸位臣工一样。」
文武百官都怔怔地看着杨廷和:杨阁老,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难道非要争这起居注的归属吗?!反倒弄得小皇帝对臣下都不放心了!
朱厚熜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杨廷和心头一震。殿内的氛围已经有些微妙了,他不敢再争,只能叩首道:「老臣……遵旨。」
朱厚熜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内档司设于司礼监文书房,由黄锦暂署掌事。另,起居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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