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持读书人一起罢官罢试。新科进士是朝廷的未来,他们若是不肯入朝,陛下拿什么填充各衙门?」
「到时候,朝堂空虚,政令不通,陛下总不能一个人批所有的奏疏吧?」
毛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元辅,这三条路,各有风险……」
「第一条,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我们是逼宫。
第二条,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第三条,殿试是祖制,我们若在殿试上做文章,天下读书人会怎么看我们?」
杨廷和看着他,目光深邃:「那你说,怎么办?」
毛纪咬了咬牙,沉声道:「元辅,我有个想法。能不能私下见陛下,让一让步?」
「追尊父母的事,让陛下先缓缓……只要他肯缓一缓,我们也可以在其他事上让一让。比如,京营的事,我们可以不插手;比如,袁宗皋的事,我们也可以不反对。只要大礼议的事,不急于一时——」
「不行。」杨廷和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此事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无法缓和。只有你死我亡的斗争!」
「你们想一想,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他是在说谁?是在说王琼,还是在说我?是在说我们所有人!」
「他已经在心里把我们当成了王莽,当成了乱臣贼子。你让他缓一缓?他缓得了吗?他不会缓的。皇帝只会步步紧逼,直到把我们全部踩在脚下!」
蒋冕脸色有些发白。
杨廷和,你这话是不是夸大其词了呢?
问题已经到了这个火拼的地步了吗?
「元辅……那我们就只能硬碰硬了吗?」
杨廷和突然站起来,跺跺脚步,看着蒋冕和毛纪两人,沉声道:「哪怕硬碰硬,那也得讲策略。集体请辞丶杀谷大用丶挟持殿试——这些都是手段。」
「可我们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我们不是要造反,我们是要压制皇权……你我都是大明朝的忠臣,不是权奸。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毛纪闻言点头道:「元辅说得是。我们若被扣上『权奸』的帽子,那就什么都完了。」
杨廷和走回案前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叔厚呢?」
蒋冕一怔:「梁大学士?他……应该还在隔壁吧。」
「去把他请来。」
蒋冕起身,推门出去。
不多时,梁储跟着走了进来。
梁储在杨廷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叔厚,方才我们商议的事,你都听见了吧?」
梁储放下茶盏,面色不变:「元辅,我方才在隔壁值房打了个盹,什么也没听见。」
杨廷和紧紧盯着他,冷笑一声,道:「叔厚,你我不必来这一套。今日朝会上的情形,你也都看见了。」
「陛下步步紧逼,如今内阁危在旦夕……我们方才议了几条对策,想听听你的意见。」
梁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元辅,我年迈,精力不济,这些事,你们拿主意就是了。」
杨廷和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这老狐狸,又想滑过去。
杨廷和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叔厚,大行皇帝的遗诏,你也是拟诏的人之一。陛下登基,你也有迎立之功;如今陛下要追尊生父,要打压内阁……或者说,陛下若有一天翻旧帐,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闻言,梁储的脸色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元辅,我不是要置身事外,只是觉得,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跟陛下硬碰硬,而是先稳住局面。
陛下方才在朝堂上点了武将的名,那些丘八当场就跪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武将已经被陛下拉过去了。我们文官,若再内斗不休,迟早被陛下一个一个收拾……元辅方才说的三条路,我都觉得有道理。
可我担心一件事:若是我们大面积请辞,朝堂空虚,各地藩王会不会有异心?
宁王之乱才过去几年啊,藩王们可都盯着那把椅子呢。到时候,我们这些请辞的人,是忠臣还是罪人?!」
梁储心里清楚,废除司礼监和胁迫整个文官集团一块请辞在理论上和现实中是可行的。
但是,那是在高空上走钢丝……
所以,这个度一定要千万把握好!
别还没有压制皇权,就被皇帝和武将联手以「权奸乱政逼宫」摁在地上摩擦,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杨廷和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同他当初草拟正德皇帝遗诏的时候也是百密一疏……
「叔厚,你这话有些道理。」
两年之前宁王叛乱,正德皇帝亲征,好不容易才平定。
这个时候,若是朝堂空虚,藩王们趁机起兵,那大明朝就真的要乱了。
他杨廷和可以死,可以辞官,可大明朝不能乱
>>>点击查看《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