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沉厉。
「启奏陛下,王琼污蔑老臣为权奸,臣敢问陛下,老臣柄政数载,可曾为自家谋取半分私利?可曾提拔过一个阿谀奉承的奸佞小人?可曾贪墨过朝廷一两饷银吗?」
「可臣倒要问问王德华!你诬陷内阁阁员专权,那你私下勾结宁王朱宸濠,意图谋逆,又该当何罪?!」
殿内瞬间哗然,一片骚动。
杨廷和不等众人反应,紧接着厉声陈奏道:「正德十四年,宁王叛乱前夕,有人亲眼目睹宁王府长史携带你亲笔书信入京联络。」
「王琼,你以为销毁证据便能瞒天过海?陛下,老臣手中握有当年江西按察使的密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载他王琼与宁王府书信往来丶言语暧昧!」
「陛下!宁王之乱,祸国殃民,险些动摇国本!王琼若与逆藩暗中勾结,便是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罪不容诛;臣恳请陛下,即刻将王琼下狱,交由三法司严加会审,彻查其与宁王勾结一事,若罪名查实,务必明正典刑,以正法纪丶以谢天下!」
王琼脸色骤变,怒声驳斥,也不喊杨阁老了:「杨廷和,你放屁!那所谓的密报,纯属你伪造!」
「那宁王叛乱之前,正是我任吏部尚书丶执掌中枢之时,识破其反迹,提前调遣兵马丶举荐良将,才保南都无恙!」
「启奏陛下,臣若真有心勾结逆藩,又何必在此刻倾力平乱?!」
「识破反迹?」杨廷和一声冷笑,神色尽是不屑,「你不过是见宁王事败,才临时倒戈丶将功补过罢了。」
「这等见风使舵的伎俩,岂能瞒过陛下慧眼!」
说着,杨廷和又对御案拱手说道:「陛下明鉴,王琼这厮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恳请陛下务必彻查!」
「杨廷和!你——」
「好了。」
御座之上,朱厚熜淡淡开口,用帝王威压让争执不休的两人瞬间噤声。
很好,就是这般互相攻讦丶彼此牵制。
而这,正是朱厚熜想要的局面。
「此事交由三法司会审,锦衣卫丶东厂一同介入查办,若罪名属实,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看着大殿的文武百官,朱厚熜又继续说道:「方才太后遣人传话,嘱咐朕先商议为先帝上尊号之事。」
「杨阁老身为内阁首辅,深谙祖宗法度,你且说说,朕是该遵太后之命,还是该守太祖太宗之制?」
杨廷和闻言,正色道:「孝道与祖制,本非两端。陛下以孝奉太后,以法守宗庙,原可并行不悖。臣请陛下,先上大行皇帝尊谥,以慰先帝在天之灵,再从容廷议亲庙典礼,如此则孝道无亏,祖制亦存。」
「皇祖太祖高皇帝定鼎华夏,创制立规,凡朝廷宗庙大礼,必召百官廷议,而后定夺,此万世不易之法。
皇祖太宗文皇帝御极以来,亦恪守此制,从未以一己私意,废天下公法。
太后慈谕,朕笃尽孝思,心甚感念,然祖宗成法不可轻违,大礼之议,理当依制廷议,绝非内廷一言便可遽定。」
事已至此,再强硬抗争,只会彻底触怒帝王,落得个擅权违制的罪名。想到这里,杨廷和深吸一口气,朝着御座重重叩首:「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自入阁以来,夙夜忧叹,唯恐辜负先帝托付,愧对陛下信任。」
「如今心力交瘁,政事多有疏漏,恐再难担内阁首辅之重任,恳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官归乡,安度余年。」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
御座之上,朱厚熜指尖轻叩御案。
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杨廷和把持朝政日久,党羽遍布朝野,处处掣肘皇权,本就非铲除不可。
不过既主动请辞,那便顺着他的意,准三次请辞,事不过三,第三次,便彻底卸去他首辅之职,逐出朝堂!
朱厚熜目光淡淡落在杨廷和身上,既不怒,也不刻意温言挽留。
只缓缓开口道:「杨阁老两朝元老,有定策拥立之功,朕自然不愿放你归乡。但……人各有志,臣各有守。你若执意求去,朕也不强留。」
这话一出,杨廷和微微一怔。
不是……不挽留一下吗?
话说,刚才梁储也请辞了呢。你朱厚熜不是挽留他了吗?怎么轮到我杨廷和就不行?!
你是让他们看我的笑话吗?
他以为小皇帝必会极力挽留,没想到如此轻描淡写……
朱厚熜语气微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只是今日初议,国事未定,阁老骤然求去,未免让朝野惊疑。
朕且记你此番心意。若日后再请,三请之后,朕自会准你。」
杨廷和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三请之后……便准请辞了?
这哪里是挽留,这是明着告诉他:朕已经容你不下了。
杨廷和微微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朱厚熜不给他犹豫机会,径直转开话题,声音陡然清亮:「大行皇帝上尊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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