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们还在试图接近机甲。
但它们已经做不到了。
那些细一点的藤蔓,直径不超过手臂粗细的,在接近机甲五米范围之前就开始冒烟。
这是一种彻底的消解。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抹去它们的存在,藤蔓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然后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最后整根藤蔓就这么碎成了粉末,连灰烬都算不上,就那么消散在空气里。
粗一点的藤蔓能坚持得久一些。
那些直径超过大腿粗的,表面覆盖着坚硬树皮的,它们能够穿过那层赤红色的光芒,真正触碰到机甲的装甲。
然后呢?
然后它们开始从内部崩解。
树皮炸裂,木质纤维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样化为黑色的焦炭,整根藤蔓从接触点开始向后蔓延崩坏。
三秒。
最粗壮的藤蔓也只能坚持三秒。
然后就会断成几截,掉在地上,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片。
女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苍白,像是失血过多。
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滴在脚下的树皮上。
她看着那台白色机甲。
看着那六条在机甲背后展开的赤红色羽翼。
看着机甲手中那把怪异的长枪。
那把枪,她还认识。
或者说,她认识那个形状。
三个枪尖,螺旋状的枪身,表面布满流动的符文。
她在文献里见过这个描述。
在那本藏在密党最深处的图书馆里、需要三位长老的同时许可才能翻阅的古籍里,在那些用已经失传的语言书写的文字中,在那些被历代学者反复注释、解读、争论的段落里。
她见过这把枪的描述。
那是一把象征着"毁灭"与"天罚"的长枪。
古代学者称它为“必中之枪”。
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精准的瞄准系统。
而是因为,当它被投掷出去的时候,“命中目标”这件事就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就像是历史已经被书写,未来已经发生,目标的毁灭从长枪离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但那应该只是神话。
只是古代学者对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现象的浪漫化描述。
只是一个象征,一个隐喻,一个用来吓唬无知者的传说。
可现在。
那把枪就握在那台白色机甲的手中。
由纯粹的塔之道力量凝聚而成。
真实存在。
真实散发着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不——"
她低声说。
声音在颤抖。
"不可能——"
她抬起双手。
所有的藤蔓、所有的树根、所有还能移动的植物都在她的命令下向机甲涌去。
但没用。
它们连接近都做不到。
她咬紧牙关。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玻璃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
那液体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着的一样在瓶子里流动。
这是密党给她的,用于紧急情况的秘药。
服用后能够暂时提升归途力量,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自身序列的力量。
代价是之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甚至可能导致序列倒退。
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拔开瓶塞。
一口喝下。
液体入喉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不是温暖,是灼烧。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
她的意识在膨胀,与原初之海的连接在加深,归途的力量像是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但还不够。
还不够!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皮肤开始出现绿色的纹路,那是植物的根系,正在她的血管里生长。
她的头发开始变成藤蔓,在空中舞动。
她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绿色,像是两颗发光的宝石。
序列Ⅵ。
她到达了。
以透支一切为代价。
但她到达了。
巨人在咆哮。
整个森林都在回应她的意志。
那些已经被塔之道摧毁的树木开始重新生长,断裂的树根重新拼接,碎裂的藤蔓重新编织。
不只是庄园里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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