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维多利亚!”
有一个女声在呼唤她的名字。
带着哭腔。
急切,慌乱,还有某种深深的自责。
维多利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光线昏暗,天花板是陈旧的木梁结构,横梁上雕刻着某种古典的藤蔓花纹,油漆剥落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墙壁是深色的木板,挂着几幅风景画,画框镀金,只是金漆已经有些发黑。
房间里摆着一张四柱床,绒布帷幔是暗红色的,边缘有细密的刺绣,虽然颜色褪了些,但料子还不错。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煤气灯,火苗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这是个客房。
不算豪华,但也不寒酸。
像是某个贵族家族的老宅,用来招待不那么重要的客人的那种房间。
“维多利亚!你醒醒!求你了!”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伴随着肩膀被推搡的感觉。
维多利亚转过头。视线终于聚焦了。
红色的头发,深绿色的眼睛,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夏洛特?
她正跪在床边,双手抓着维多利亚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便装裙,裙摆上沾着灰尘,袖口有些皱,头发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维多利亚很少见过夏洛特这副样子。
这个平时总是从容不迫、带着玩味笑容的红发少女,此刻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夏洛特?”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厉害。
“你怎么……”
“你不该来的!”
夏洛特打断她,声音里满是哭腔。
“你真的不该来的!我在信里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你怎么还来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大颗大颗的,砸在维多利亚的手背上。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大脑开始运转了,像是生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
对了,她想起来了。
几天前,她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夏洛特寄来的。
信封用的是罗森塔尔家的蜡封,红色的火漆上印着家族纹章,边缘有烫金装饰,墨水是深蓝色的,字迹是夏洛特惯用的花体字。
信的内容很简单:邀请维多利亚前往罗森塔尔家的某处庄园相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讲,地址写得很详细,日期也定好了,语气客气,但不算热情,像是例行公事。
维多利亚当时看完信。
第一反应就是——
不去。
她虽然还没正式接手家族事务,但作为霍恩海姆侯爵的女儿,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主和派和主战派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罗森塔尔家是主战派的外围势力,霍恩海姆家是主和派的核心成员。
这个时候她去见夏洛特,外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理解为霍恩海姆家在向主战派释放某种信号?会不会干扰父亲的布局?
但是。
维多利亚又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夏洛特的行文方式很古怪。
她平时写信,语气总是轻松随意的,偶尔还会开点小玩笑。
但这封信不一样,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拘谨,像是有人在旁边盯着她写,有些词句的用法也很奇怪,比如“务必亲自前来”、“此事关乎重大”、“不便在信中详述”。
听起来像是官方文书,而不是朋友之间的私信。
更奇怪的是,有几处地方明显是多余的。
比如“天气渐凉,望多保重”这种客套话,夏洛特从来不会写,还有“庄园风景甚佳,适宜散心”,这也不像她的风格。
维多利亚盯着那些句子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这是暗示,夏洛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什么。
虽然太隐晦了,维多利亚完全看不出具体含义。
但她感觉,夏洛特是在求救。
所以,她来了。
她知道这可能会被解读为政治信号,知道这可能会给父亲添麻烦,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那是她的朋友。
至于个人危险?维多利亚倒不怎么担心。
她还不信罗森塔尔子爵敢直接绑架她。
霍恩海姆家和罗森塔尔家虽然政见不合,但都是帝国贵族,双方之间还有私交,罗森塔尔家的主家埃尔温娜公爵和她父亲在军事学院时更是师生,虽然后来分道扬镳,但明面上的关系也还维持着。
贵族之间讲究体面,就算再怎么斗,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否则就算赢了一时,也会在圈子里臭
>>>点击查看《机甲!萝莉!她将终结这场战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