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冯·施瓦茨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
从宪兵队总部冲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在高速运转。
玛格丽特说老城区有铁牙会的人。
玛格丽特说那里布置了针对涉渡者的封锁阵法。
玛格丽特说帕薇拉不应该在那里。
但帕薇拉就是在那里。
埃莉诺在奔跑的过程中一直在推演可能发生的情况。
最好的情况:帕薇拉只是路过,在行动开始前就离开了那片区域。
但不可能,猩红色的爆炸和幽蓝色的爆炸相继发生,帕薇拉一定已经被卷入其中。
次好的情况:帕薇拉只是被卷入了战斗,但宪兵队及时介入,将她和铁牙会的人一起控制住。
这种可能性在她听到第三声爆炸时开始动摇。
第三种情况:帕薇拉和铁牙会交上了手,但阵法压制了双方的归途力量,战斗陷入僵持,宪兵队趁机收网。
这种可能性在她听到机甲的炮声和光屏的碎裂声时彻底破碎。
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了。
越是靠近老城区,那边的动静就越是热闹。
先是几声爆炸。
然后金色的光柱升起,在上空构造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再接下来就是接连不断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埃莉诺认得那个声音。
那是魔术师之道的光屏被击碎时发出的特有脆响。
一次,两次,三次……
她数不清了。
太多了。
多到让她开始怀疑那片区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后来,更是连机甲和枪炮的声音都出现了。
……
当她跑过最后一个街角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某一个瞬间全部失去了动力,悬停在半空中,然后无声地坠落。
像一场演出的幕布被人从上方松开了绳索。
她的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最后几声急促的嘎吱声,然后停住了。
玛格丽特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巷道的出口,看着面前的十字路口。
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争。
不是战斗。
是战争。
十字路口的地面上,积雪被踩得一塌糊涂,露出下面黑色的石板路。
石板路上有斧刃劈砍留下的深深凹痕,有箭矢钉入后炸裂形成的焦黑坑洞,有某种重物砸落后留下的蛛网状裂纹。
周围建筑的墙壁上,砖石剥落的痕迹随处可见。
有些是被钝器击中后形成的凹陷,有些是被利刃划过后留下的切口,还有几处墙面从中间炸开了脸盆大的洞,边缘焦黑,能看到里面裸露的木梁和蒸汽管道。
一根路灯柱被拦腰折断,上半截带着还在冒烟的灯罩倒在雪地里,碎玻璃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点。
四具身体倒在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
都没有死。
仅仅是失去意识。
埃莉诺能看到他们胸口微弱的起伏。
短斧男趴在北侧的墙根下,脸朝下,双臂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摊开,后颈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刀尖抵住后留下的压痕。
弓手侧躺在东侧的巷道口,长弓摔在她身边三步之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肿得像胡萝卜,指套不知道去哪儿了。
矮个子蜷缩在西侧的一堆碎砖旁边,十根手指的指尖全是血,像是在失去意识前还试图用指甲抠住地面。
高瘦斗篷人仰面朝天地躺在南侧,斗篷被扯开了,露出里面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胸口有一片不规则的淤青,形状像是被某种钝器正面击中。
然后是宪兵。
埃莉诺数了一下。
八个。
全部倒在地上。
有三个倒在十字路口的边缘,姿势各异,但都保持着某种试图冲向中心的动作。
一个人的手还伸在前方,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一个人侧身倒地,腿还保持着迈步的姿势;第三个人趴在地上,脸埋在雪里,后背上有一道清晰的脚印。
另外五个倒得更远一些,分散在十字路口周围的各个角落。
其中一个倒在一扇被踹开的木门旁边,门板上有新鲜的裂纹,像是有人从里面冲出来时撞上了什么。
还有一个倒在一堆木箱后面,木箱被掀翻了,里面滚出来几个土豆和一颗卷心菜,在雪地上滚了几米远。
埃莉诺的目光扫过这些倒下的宪兵,在他们的制服上停留了一瞬。
帝国宪兵队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有特殊行动组的银色标记。
她认得这个标记。
这是格拉夫中尉的队伍。
然后她看到了机甲。
一台轻型侦察机甲,型号是「猎犬-II」,帝国宪兵队
>>>点击查看《机甲!萝莉!她将终结这场战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