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她才和她的那位洋娃娃一样的室友分别没几个小时,教学主楼那边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作为爆炸中心,在此前的开学演习中成功幸存下来的教学主楼被炸塌了半栋楼。
那些历经风雨的石砖、承载着无数学生青春记忆的走廊、以及墙上那些用冷峻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路过之人的历代优秀毕业生画像。
现在已经全都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瓦砾。
那些画像中的杰出校友们大概从未想过,自己最终会以这种方式“毕业”。
从墙上毕业,进入废墟。
已经搭完了半个框架的校门工程直接宣告从头开始。
那些可怜的工人们在昨天的演习后加班加点地工作,好不容易把地基打好、把石柱立起来、把铁艺大门的轮廓勾勒出来。
然后今天早上,一切归零。
负责校门重建的工头因为早上吃坏了肚子晚到了片刻,然后就看到了一片废墟。
据说他当场跪在地上哭了出来。
倒不是因为心疼那些建材。
而是因为他刚刚才跟上面汇报说“预计三天内完工”。
现在看来,这个预测的准确度大概和“蒸汽管道年久失修”的官方解释差不多。
离教学主楼最近的、用于机甲模拟训练的第二训练场更是尸骨无存。
那些价值不菲的模拟设备、精密的操控台、以及刚刚更新换代的脊髓连接系统。
现在全都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烧焦的电线。
学院的财务主管在收到损失报告时,据说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我要辞职”。
第二句话是“不,等等,我得先看看保险条款里有没有‘超自然爆炸’这一项”。
好在作为开学第一天的早晨,教学主楼中基本没有学生在其中上课。
新生们集中于距离主楼更远的第三训练场,正在被教官们用各种方式折磨——呃,训练。
而老生们则大多在机库中检修自己一个假期没见了的训练机甲,顺便交流一下假期里各自的八卦。
不过被爆炸波及的受伤学生依然有不少。
冲击波打碎了方圆数百米内所有建筑的玻璃,那些碎片像雨点一样洒落,划伤了不少倒霉蛋。
还有一些学生被气浪掀翻,摔得鼻青脸肿。
更有几个特别倒霉的,正好站在某些不太稳固的建筑物旁边,被掉落的砖石砸中。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没有造成任何人员的死亡。
这一点让学院的高层们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有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死在学校里,那可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当然,没有死人并不意味着没有问题。
事实上,问题大了去了。
比如,该怎么向公众解释这场爆炸?
但还没让学生们议论多久,这场爆炸的官方定义就出来了——
“教学主楼地下的蒸汽管道年久失修导致的蒸汽爆炸。”
关于这个解释,有多少学生相信,娜塔莎不知道。
反正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哟,这不是我们的平民天才吗?”
一个虚弱但依然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从靠窗的床位上传来。
弗雷德里克·冯·阿什福德现在看起来活像一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从头到脚都缠满了绷带,只有一只金色的左眼和半张嘴露在外面。
他的右半边身体被固定架托着,看起来伤得不轻。
而在他旁边的病床上,莱因哈特正靠在枕头上,手里艰难地拿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小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和弗雷德里克一样全身缠着厚厚的纱布,但却坚持要继续他的艺术事业。
“闭嘴吧,弗雷德里克。”
娜塔莎没好气地把手里拎着的红苹果扔在床头柜上。
“听教官说你们被埋在地下二层的时候,我还以为得去参加你们的葬礼呢。”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弗雷德里克叹了口气,试图耸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要是那道冲击波再偏个几公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滩红白相间的装饰画了。”
娜塔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她和这两个家伙的关系很微妙。
在进入皇家骑士学院之前,由于某些“业务往来”和过去在边境的一些冲突,他们曾数次交手,也曾被迫合作。
在娜塔莎眼里,这两个贵族子弟虽然性格古怪,但确实是那种能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狠角色。
“你们知道我是来问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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