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说艾森堡近期出现许多不速之客。”
埃莉诺·冯·施瓦茨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她与伯格曼上校并肩走在学院的长廊中,阳光透过透过华丽的窗棂洒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代优秀毕业生的画像,那些帝国的英雄们用冷峻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伯格曼上校有些烦恼地调整了一下军帽。
他是个传统的维克托尼亚人,也依照传统留上了这两撇夸张的八字胡。
此刻,那两撇胡子正随着他的表情微微颤动,像是两只受惊的毛毛虫。
“确实如此,冯·施瓦茨男爵。”
他压低了声音,视线警惕地扫过两侧空荡荡的走廊。
“根据我接到的报告,最近一周内,艾森堡内出现了大量……可疑人员。”
埃莉诺挑了挑眉。
“具体一点。”
“我们的情报部门追踪到至少三股不同的势力在城内活动。”
伯格曼的声音变得更低。
“其中有黎明之子的残余分子——自从维多利安商业街爆炸案后,他们的组织虽然损失不小,但并没有被彻底剿灭。还有一些……来自东边的人。”
东边。
乌萨尔的方向。
埃莉诺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神微微冷了几分。
“还有呢?”
“第三股势力,我们暂时还没有确认身份。”
伯格曼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似乎与前两者都不相同。根据我们截获的一些零碎情报……他们对学院本身非常感兴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
“恕我冒昧,埃莉诺,你这次回到皇家骑士学院,到底是接受了军部什么样的任务?如果你能透露一些信息,或许我也可以更好地配合……”
埃莉诺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伯格曼的肩膀,望向回廊尽头。
那里是一道通往室外的拱门,拱门外是阳光、草地,以及——第三训练场。
那是一处开阔的室外训练场,跑道、单杠、沙坑一应俱全。
此刻,在明媚的阳光下,上百名穿着统一训练服的学生正在跑道上挥汗如雨。
那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们。
教官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铜皮喇叭,正扯着嗓子怒吼:
“快点快点!跑起来!这才第一圈,就开始喘了?你们他妈的是来当骑士还是来养老的!”
一个体型偏胖的男生看起来已经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教官立刻冲了过去,喇叭直接怼到那个倒霉蛋的耳边:
“谁让你停的?!给老子继续跑!跑不动就爬!”
典型的杀威训练。
旨在打掉新生们的傲气和懒散,同时筛选出那些有足够意志力的强者。
埃莉诺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越过那群满头大汗的新生,落在了其中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棕红色短发的女孩,跑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虽然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圈,但步伐依然稳健有力。
她的眼神很特别,不是那种贵族子弟特有的傲慢,也不是平民学生常见的隐忍。
而是一种……
野兽般的、警觉的、随时准备战斗的眼神。
娜塔莎·彼得洛娃。
这就是小帕的舍友吗。
埃莉诺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的长相。
伯格曼有些疑惑地看着埃莉诺突然驻足,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与她并肩站在那里,一同望向远处的训练场。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良久。
阳光依然温暖,微风轻轻吹动着埃莉诺的深色长发。
“艾琳的情况怎么样?”
埃莉诺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伯格曼有些意外,但也随即明白她在问什么。
“一切都在按照你们施瓦茨家的要求进行。艾琳小姐目前在二年级的成绩名列前茅,模拟驾驶测试通过了所有项目。教官们对她的评价是——”
“不需要那些官话。”
埃莉诺打断了他。
“她在学院里过得开心吗?”
伯格曼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准备的范畴。
“呃……据我观察,艾琳小姐在同学中人缘不错,交了几个朋友。学院的社团活动她也有参加,看起来确实……挺开心的?”
埃莉诺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军装。
那身深蓝色的帝国军服被她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颗黄铜纽扣都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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