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取的灵魂会逐渐消散。你从它身上提取得越多,它消散得越快。当它完全消散后,就什么都不剩了——连这片原野上的游荡都不会有。”
帕薇拉点点头。
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次……”
守门人的声音变得微妙。
“提取的过程不是单向的。当你触碰一个灵魂、进入它的记忆时,你会体验到它生前最深刻的感受。可能是喜悦,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濒死时的绝望。”
“而且,你无法选择体验什么。内容是完全随机的。”
帕薇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我可能会被迫体验别人的死亡?”
“不只是死亡。”
守门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愉悦。
“任何深刻的记忆都有可能。初恋的甜蜜、丧子的悲痛、背叛的愤怒、疯狂的狂喜……这些灵魂生前经历过的一切,都可能成为你的体验。”
“这是赌博。”
帕薇拉总结道。
“这是命运。”
守门人纠正她。
“破灭者的命运。从废墟中拾取碎片,用他人的残骸铸就自己的力量。”
帕薇拉沉默了。
她的目光越过守门人,看向那片灰色的原野。
那些半透明的身影还在游荡。
有些漫无目的地徘徊,有些跪倒在地,有些仰望着远处的黑塔。
它们曾经是人。
士兵、农民、商贩、仆人。
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有恐惧。
现在它们只是……残渣。
被她吞噬后剩下的残渣。
“还有别的代价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有一个。”
守门人的声音变得低沉。
“时间。”
“时间?”
“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在这里的一分钟,可能只是外界的几秒。但如果你在这里待得太久……”
它顿了顿。
“你的意识会逐渐和这个空间融合。到那时候,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帕薇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多久算太久?”
“这取决于你的精神强度。”
守门人的声音变得玩味。
“以你目前的状态……我建议你每次停留不要超过主观感受的一个小时。”
帕薇拉在心里快速计算。
一个小时的主观时间,对应外界可能只有几分钟。
这意味着她有足够的时间探索,但不能贪心。
“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怎么离开这里?”
“你想离开的时候,自然就会离开。”
守门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是你的空间,主人。你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但我建议你……”
它的形态微微靠近。
“在离开之前,至少尝试一次。触碰一个灵魂,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这样你才能真正理解,你到底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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