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玛格丽特的女人用右手捂着左肩的伤口,语气却依然悠闲。
“好久不见。”
“您怎么会在这里——您的肩膀——”
“例行视察。”玛格丽特耸了耸右肩,“没想到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帕薇拉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这是你的……妹妹?”
“是的。”埃莉诺下意识地挡在帕薇拉身前,声音紧绷,“她是我的妹妹,帕薇拉·冯·施瓦茨。”
“施瓦茨家的养女。”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我听说过。”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没听说她这么……能打。”
她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轻笑了一声。
“很久没有人能伤到我了。”
埃莉诺的身体更加紧绷了。
“将军,我——”
“放松,小埃莉。”
玛格丽特挥了挥右手,打断了埃莉诺的话。
“我没有追究的意思。”
“她追的是那两个恐怖分子——对吧?”
她指了指被警察压在地上的克劳斯和伊莲娜。
“我只是在帮她发泄一些多余的情绪。虽然手段激烈了一点……”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这一次笑容更深了。
“激烈了很多。”
“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埃莉诺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帕薇拉的手腕——
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腕。
“帕薇拉。”
埃莉诺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但帕薇拉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你……没事吧?”
帕薇拉看着埃莉诺的眼睛。
冰蓝色的,像是冬日的天空。
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不是质问。
不是责备。
只是担忧。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担忧。
帕薇拉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股一直在燃烧的愤怒——
突然就熄灭了。
不是被压制。
不是被强行镇压。
而是……
自己熄灭了。
就像一阵风吹过,蜡烛的火焰便黯淡下去。
帕薇拉的眼睛里,那抹猩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褪去。
浅灰偏蓝的颜色重新浮现。
像是冬日的结冰湖面。
“我……”
帕薇拉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我没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她此刻才真正感觉到疼痛。
那种被愤怒麻痹的感觉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火烧一般的剧痛。
“只是……一点小伤。”
埃莉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把帕薇拉拉进了怀里。
“你这个笨蛋。”
埃莉诺的声音闷闷地从帕薇拉头顶传来。
帕薇拉僵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拥抱。
这种温度——
这种被包裹的感觉——
很陌生。
但是——
帕薇拉慢慢地抬起右手,轻轻地环住了埃莉诺的腰。
“……抱歉。”
她轻声说。
“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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