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4-631 帕维尔·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
状态:阵亡(确认)
备注:机甲残骸已回收。驾驶舱无遗体,推定气化或被炮击粉碎。』
帕维尔看着眼前的报告,眉头直跳。
妈的,老子还没死呢。
她蹲在一个半塌的通讯站废墟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沾着血迹的纸。
这是她十分钟前从一具通讯兵的尸体旁边捡到的。
那个倒霉蛋大概是在撤退时被流弹击中,死前还紧紧抱着他的文件包——里面全是各种战损报告和人员状态更新。
帕维尔翻了翻,本来只是想看看战况,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推定气化或被炮击粉碎。』
帕维尔又把这行字读了一遍。
气化。
粉碎。
说得好像她是一块被扔进熔炉的肥皂。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还在。
脚还在。
虽然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但确实还是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形。
“……我他妈还在呼吸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纸上的字不会说谎。
至少对惩戒营来说,它不会说谎。
帕维尔·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编号404-631,已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战斗中光荣牺牲。
机甲残骸已回收——这意味着她的小破机已经被拖回去拆零件了。
驾驶舱无遗体——这意味着没人费心去找她。
推定气化——这意味着连个尸体袋都省了。
干净利落。
效率极高。
非常符合惩戒营的一贯作风。
帕维尔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很扭曲。
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翻涌。
不是愤怒。
愤怒太奢侈了,她早就学会不浪费精力在这种情绪上。
也不是悲伤。
悲伤需要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东西,而她在惩戒营里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那是什么?
帕维尔想了想。
大概是……一种淡淡的崩溃感。
她花了不知道多久在那个地狱里建立起来的一切——她的编号,她的位置,她和那群人之间微妙的合作关系,她好不容易摸清楚的生存规则——
全部归零了。
就因为一份薄薄的阵亡报告。
如果她现在回去会怎样?
“报告长官,我没死,那份报告是错的。”
然后呢?
然后她会被当成逃兵,或者被当成叛徒,或者两者兼有。
然后她会被拖到营地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毙。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还会被“创意人士”们玩出点新花样。
帕维尔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死了。
帕维尔·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挺好的。
死人没有烦恼。
死人不用执行任务,不用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不用担心在半夜被人用枪托砸醒。
死人可以安安静静地躺在某个角落里,再也不用操心任何狗屁倒灶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是——
她这个死人还在呼吸,还觉得肋骨很疼,还蹲在一个破通讯站里,手里捏着自己的讣告。
帕维尔把那张纸折了两下,塞进了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留着它。
也许是留个纪念。 也许是将来某天可以拿出来当个笑话讲。
“嘿,你们看,这是我的死亡证明。官方认证,童叟无欺。”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既然乌萨尔那边回不去了,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跟着那个维克托尼亚骑士走,至少走到她能找到新出路的地方。
看来她只能先当鬼了。
……
帕维尔从废墟的缺口钻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是远处还在燃烧的建筑映在云层上的反光。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炭和某种她已经太熟悉的腐臭味。
战场的味道。
她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帕维尔几乎没有离开过机甲,但她发现自己似乎在这片战场上如鱼得水。
埃莉诺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
那个维克托尼亚骑士半靠在一面断墙后面,手里握着一把从尸体上捡来的步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看到帕维尔回来,她的眼神稍
>>>点击查看《机甲!萝莉!她将终结这场战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