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烁留下的几家酒吧,沈烬年一家都没转让,几家分店由经理管理。
长安街19号由他亲自打理。
哪怕日程排得再满,每周总要抽出半天去店里转一圈,坐在吧台那个固定的位置,
点一杯刘烁以前最爱喝的酒,看着调酒师忙碌,仿佛那人下一秒就会从后厨拎着瓶好酒晃出来,嬉皮笑脸地喊:“沈总赏光啊?”
顾锦川成了这里的常客。
他把酒店当成了家,自打那次和郝汀兰动手后,就再没回过那个充满硝烟的家。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北京的夜景,却填不满心里的空荡。
郝汀兰起初是电话轰炸,哭诉、威胁、甚至低声下气地道歉:“锦川,我错了,我不该挠你脸,你回来好不好?”
顾锦川看着来电显示,直接按了静音,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彻底安静。
后来她找到了公司,打扮得精致得体,试图用柔情挽回。
再后来,她又开始撒泼,对顾锦川又挠又打。
顾母看小两口闹成这样也急了,专门跑到工作室堵他。
“锦川啊,两口子哪有隔夜仇?汀兰是任性了点,但你一直住酒店像什么话?传出去多难听!”
顾锦川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她那是任性?她是疯了。这日子没法过。”
顾母苦口婆心的劝:“女人嘛,有了孩子心就软了,自然就不闹了。趁你们还年轻,赶紧要一个孩子,为了孩子,她也得收敛脾气。”
顾锦川合上文件夹,眼神冷得吓人:“不要。我不会让孩子生在这种环境里。妈,这事以后别提了。”
12月初,北京入了冬。
顾锦川开始觉得不对劲。
右上腹总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筋扯着,钝钝的。
起初他以为是这段时间应酬多,酒喝猛了,胃不舒服,吃了两天胃药也没见效。
人也变得特别容易累。
以前熬夜赶设计图是常事,现在开个会都觉得精力不济,爬几层楼梯竟然会喘。
食欲也差了,面对以前爱吃的菜,动两筷子就饱了。
助理看他按着腹部皱眉,问了一句:“顾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顾锦川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
他不想去。潜意识里,有点抗拒那个地方,好像不去就没什么大事。
但身体的不适骗不了人。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乏力感越来越重。
12月底,一年最忙的时候,他还是抽空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和CT片子,眉头越锁越紧,手指在报告单的几个数值上敲了敲,表情凝重。
顾锦川坐在对面,心一点点沉下去。医生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通常意味着坏消息。
“医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放下片子,抬头看着他:“顾先生,您的家属……在吗?最好是让家里人过来一趟。”
顾锦川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报告单,沉默了两秒,喉结滚动:“不用。我没家属。您就直接跟我说吧,我能承受。”
医生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顾先生,根据检查结果……是肝癌。而且……已经是三期了。肿瘤体积不小,并且有扩散迹象。你必须马上停止工作,住院接受系统治疗。越早干预,希望越大。”
肝癌。
三期。
耳鸣声瞬间响起,盖过了诊室外的嘈杂。
顾锦川感觉自己好像漂浮了起来,灵魂出窍般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清后面的话。
没有想象中的崩溃,他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我知道了。”他站起身,甚至还对医生点了点头,“谢谢医生。我……考虑一下治疗方案。”
他走出诊室,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都有自己的奔头。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关心的微信。
郝汀兰的联系方式被他拉黑了,父母的对话框停留在几天前催他回家的唠叨。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一生,看似风光无限,呼朋引伴。
可到了这一刻,手里握着这张生死状,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立刻拨出去的电话。
“呵……”
孟书沅刚换上白大褂,别好工牌,正端着保温杯准备去接水,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正步入电梯。
顾锦川?
孟书沅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泛起嘀咕。
大清早的,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肿瘤科这层楼?
她没有追上去打招呼,但是心里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走向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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