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儿,你俩的婚礼真不打算办了?好歹是明媒正娶,婚礼可是女人的念想。”
刘烁晃着酒杯,第无数次提起这茬。
顾锦川靠在吧台上,眼神没什么波澜:“不办。就现在这样挺好的,省得折腾了。”
“真不办了啊?”刘烁挑眉,“郝汀兰那脾气居然没跟你闹?”
“她提过几次,我拒了。”顾锦川抿了口酒,“没那心思。”
刘烁耸耸肩:“行吧,你说了算。”
———
次年七月,巴黎的盛夏,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塞纳河畔。
方思齐和韩婷的婚礼定在左岸的一座古堡庄园。
方家父母终究拗不过儿子,百般无奈地飞来了巴黎,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藏着勉强——毕竟韩婷家的事,始终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沈烬年一家五口、顾锦川夫妇、刘烁,还有周琼芳都到了。
耿世杰因为工作的原因,实在是不方便出国,只能让老婆代送祝福。
沈烬年担心三个孩子长途飞行不适,提前安排了私人飞机。
南南和北北在机舱里跑来跑去,小年糕趴在舷窗边,奶声奶气地喊:“云云!白白的!”许安柠笑着把她抱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婚礼现场,白色玫瑰铺满长廊。
方思齐穿着定制礼服,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韩婷一袭缎面婚纱,头纱垂到腰际,眉眼间的幸福藏不住——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走到了彼此身边。
刘烁又是伴郎,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伴娘是韩婷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
顾锦川和郝汀兰坐在宾客席第三排。
郝汀兰穿了件粉色长裙,挽着顾锦川的胳膊,时不时凑近他耳边说话:“锦川,你看韩婷的婚纱好好看啊,听说是在米兰定制的……”
顾锦川“嗯”了声,目光落在新人身上,却没什么焦距。
郝汀兰捏了捏他的手臂:“等以后我们补办婚礼的时候,我也要这样的头纱。”
顾锦川侧头看她,声音淡得很:“不是说好了不办吗?”
郝汀兰嘴角的笑僵了僵,没再吭声。
仪式开始后,沈烬年抱着小年糕,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指着新娘:“好漂酿!”
南南和北北都乖乖靠在许安柠的身上,难得没闹腾。
刘烁站在新郎身后,冲台下挤眉弄眼,逗得周琼芳捂嘴笑。
顾锦川看着新人拥吻,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他曾以为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时刻——不是和郝汀兰,是和那个……他再也不敢想的人。
晚宴时,众人在露天花园举杯。沈烬年拍了拍顾锦川的肩:“最近怎么样?”
顾锦川晃着香槟,扯了扯嘴角:“老样子。”
“那套房子装修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了。”
郝汀兰端着果汁走过来,笑着插话:“烬年哥,安柠姐呢?我刚看她带小年糕去那边玩了。”
“孩子在那边吃蛋糕,安柠看着呢。”沈烬年笑笑,“你们聊,我去看看他们。”
郝汀兰挨着顾锦川坐下,小声说:“锦川,等会儿我们去塞纳河坐船好不好?听说夜景很美。”
顾锦川放下酒杯:“累了,回酒店吧。”
郝汀兰咬了咬唇,没再坚持。
远处,方思齐揽着韩婷的腰,两人在舞池里旋转,裙摆漾开涟漪。
刘烁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喊着:“老方,看我这边,笑一个!”
顾锦川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起身对郝汀兰说:“你自己待会,我去趟洗手间。”
走到回廊尽头,他点了支烟。巴黎的夜风带着花香,却吹不散心里的闷。
次日清晨,沈烬年一边帮小年糕穿袜子,一边对正在收拾行李的许安柠说:“咱们难得带三个孩子一起出来一趟,我想带他们在巴黎多待几天。南南和北北昨天路过卢浮宫就一直念叨着要看金字塔,小年糕也喜欢吃这边的面包。”
许安柠将一件叠好的小裙子放进行李箱,抬头笑着说:“好啊,正好可以带他们去迪士尼乐园玩一圈。反正公司那边有李峰盯着,我也难得偷个懒。”
另一边,郝汀兰正兴致勃勃地翻着旅游手册,指着塞纳河游船的图片对顾锦川说:“锦川,你看这个夜景多美!还有凡尔赛宫,听说那边的花园特别大。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一趟,再多玩几天嘛。”
顾锦川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耐烦:“不行,顾氏下周有个重要的政府招标项目要启动,前期准备工作一堆,我大哥一直不肯回北京,我爸这几天身体也太不舒服,我得回去盯着点。”
郝汀兰放下手册,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撒着娇说:“哎呀,工作是永远都忙不完的。你就请两天假嘛,就两天!我想和你一起坐游船,拍点照片……”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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