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川的车驶离东山墅,没开出去多远,就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副驾驶座上,郝汀兰疑惑地转头看向顾锦川。
顾锦川看着前方,没看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汀兰,我帮你叫个车,你先自己回家吧,行吗?”
郝汀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而且,今天是我们俩一起来的,现在你让我一个人打车回家?顾锦川,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顾锦川没接她的话,直接熄了火,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生硬了些:“我真有事,约了个客户,得去谈点事。你自己回去。”
“客户?什么客户非要大晚上的谈?”郝汀兰显然不信,她双臂环抱在胸前,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和怀疑,“你那个工作室,不就是搞点室内设计、弄弄软装吗?多大的客户啊,非得你这个老板大半夜的亲自去见?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谈?再说了,就算真要见,你就不能让你的员工去?雇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顾锦川眉头皱得更紧,耐着性子解释:“是临时约的,情况有点急。而且,是男客户,大晚上的,让女员工单独去见,不太安全。”
“那又怎么了?”郝汀兰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讥讽和尖锐,“呵,她们的安危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们的老板,又不是她们老公!更不是她们的爹!你只需要负责给她们发工资就行了!又不是没给她们买五险一金,用得着你这么上赶着去保护吗?顾锦川,你别是拿什么客户当借口,想去见别的什么人吧?”
她越说越气,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精心烫过的中短发,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精致的弧度,可此刻她脸上的不屑和怀疑,却将这份精致破坏殆尽。
顾锦川终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他看着郝汀兰那张妆容完美、足够漂亮的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猜忌,和那种理所当然管束他的态度。
一股强烈的反感涌了上来。
“郝汀兰,”他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完,他不再看她,猛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下了车,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车门。
“顾锦川!你给我站住!”郝汀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也跟着推门下车,追上去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又急又气,“你要去哪儿?!你走了我怎么办?!”
顾锦川用力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你自己开我的车回去,或者打电话让你家司机来接你。我打车走。”
“顾锦川!你敢!”郝汀兰气得跺脚,想再追上去。
可顾锦川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路边,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经过,他立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锦川!你这个混蛋!”郝汀兰想追上去拦着他,只看到出租车远去的尾灯。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又回头看了看那辆被丢下的车,
最终,她还是咬着嘴唇,气呼呼地走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不会打车,更不会在这种地方等家里的司机来接,那太丢人了。
她发动了车子,飞快地驶离了原地。
顾锦川乘坐的出租车在顺义区一片高档别墅区附近停下,他付了车费下车。
他没有走进不远处那栋属于顾家的别墅,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熟悉的铁艺大门,眼神复杂。
站了大概一分钟,他才走到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重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河湾。”他报上了一个地址。
那是他和何露住的地方。何露毕业后,他就让她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住到了这里。
他没让她急着出去找工作,而是动用自己的人脉,给她联系了几位在国画界颇有声望的名师,让她继续安心学习,提升自己。
在艺术这条路上,师出有名,有时候比一张文凭,一两年的工作经验更加重要。
他从未告诉过何露他和郝汀兰的事,也从未提过家里可能有的联姻打算。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顾锦川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一会儿是今天宴会上郝汀兰挽着他,甜蜜地说要结婚的画面;
一会儿是何露安静地坐在画架前,侧脸温柔,专心描绘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顾锦州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父母语重心长的劝说……
他猛地睁开眼,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锦川回过神,付了钱下车。这么晚了,她应该……还没睡吧?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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