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南南已经醒了,正自己抱着专属的小奶瓶,坐在小沙发上,咕咚咕咚地喝着奶,
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走路的爸爸妈妈,一会儿看看角落里的小妹妹,乖巧得很。
沈烬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许安柠,在病房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许安柠一手捂着腹部,一手紧紧抓着沈烬年的手臂,额头上因为走动和用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慢一点,不着急,我们慢慢走。”沈烬年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了就说,我们随时可以停下。”
两个新换过来的保姆,一个正在婴儿床边,轻声细语地照看着睡醒后有些哼唧的小年糕,给她换尿不湿,擦洗小脸小手。
另一个则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病房,将带来的食盒一一打开,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老公,我有点累了……”又走了几圈,许安柠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微微喘着气。
“好,那就不走了,我们休息。”沈烬年稳稳地扶着她,将她带到沙发边,小心地扶着她坐下,又在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太太,先生,饭菜和鱼汤都准备好了。”保姆轻声提醒。
“嗯,把太太能吃的,还有鱼汤,拿过来。”沈烬年吩咐。
保姆立刻将一小碗熬得奶白、香气扑鼻的鱼汤,还有几样清淡软烂、适合产妇食用的菜肴,用小托盘端了过来,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
沈烬年挥了挥手,示意保姆们可以暂时退开,去忙别的。
他端起那碗温热的鱼汤,拿起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许安柠嘴边。
“来,先喝点汤。家里阿姨熬了一上午,很鲜。”
许安柠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动作,心里暖洋洋的,听话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度适宜的鱼汤。
鱼汤入口鲜美,带着淡淡的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似乎真的给她虚弱的身体注入了一丝暖意。
她喝了几口,停了下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婴儿床的方向。
“老公……”许安柠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嗯?怎么了?汤不好喝吗?”沈烬年见她停下,关切地问。
“不是,汤很好喝。”许安柠摇摇头,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坚持,“这次……我想自己喂小年糕。”
沈烬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勺子,看着她,语气温和但带着明显的疑问:“自己喂?你是说……母乳喂养?”
“嗯。”许安柠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南南和北北那会儿……是特殊情况,我伤口疼得太厉害了,又有很多事,所以没能自己喂,但是……这次,我想试试。”
沈烬年沉默了几秒。他重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喂到她嘴边,等她喝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宝贝,我觉得……没有必要非得母乳喂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坐好月子,把身体彻底养好。母乳喂养很辛苦的,要定时喂,晚上也休息不好,你现在这么虚弱,需要的是静养和充足的睡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试图用更实际的理由说服她:“你看,南南和北北,不也没有吃过母乳吗?一直喝的奶粉,现在不也长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奶粉的营养现在都很全面,不比母乳差。我们请了最好的育儿嫂,用最好的奶粉,一样能把小年糕养得很好。”
许安柠听着他的话,嘴唇微微抿了起来。她知道沈烬年是心疼她,为她好。
可心里那份属于母亲的、想要亲自喂养孩子的本能和渴望,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着她的心。
“可是……那不一样啊……”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母乳……是妈妈和孩子之间……最亲密的联系。而且……我听说,母乳对孩子免疫力有好处……”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沈烬年打断她,这次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对你来说,现在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这次生产,虽然刀口没有上次那么疼,但医生也说了,你气血两虚,整个人比生南南北北那会儿还要虚弱,需要慢慢补,不能劳累,更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他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放柔了声音:“柠柠,听我的,好不好?我们不纠结喂养方式。奶粉一样能把孩子养大。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得壮壮的。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你想怎么陪小年糕玩,怎么疼她,都由你,好不好?”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立刻又补充道:“我不是不让你亲近女儿,只是……喂养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选一个对你、对孩子都最好的,行吗?你看南南,他现在不也跟你最亲?”
许安柠顺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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