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北京的暑热到了最盛的时候。
许安柠正式步入孕晚期,行动越来越不便。
医生建议她在家待产,少走动,多休息。
锦绣园的主卧被她布置得温馨舒适——床边放了孕妇枕,床头柜上摆着水和零食,窗边放了躺椅,方便她白天晒太阳。
医院已经定好了,是北京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预约了最权威的产科主任主刀。
因为是双胎,医生建议剖腹产,时间初步定在九月初,比预产期提前几天,避免突发情况。
叶静姝几乎每天都往锦绣园跑,带着家里的司机大包小包地送东西过来——婴儿床、尿不湿、奶粉、小衣服,还有各种产妇用品。
她和外婆一起,对照着清单一样样检查待产包,生怕漏了什么。
“这个产妇卫生巾要多备点,剖腹产恶露时间长。”
“吸奶器要准备两个,双胞胎一个人喂不过来。”
“束腹带要买透气性好的,夏天热,容易捂出痱子。”
许安柠坐在沙发上,看着婆婆和外婆在客厅里忙碌,心里又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没完全适应这种被全方位照顾的感觉。
沈烬年也开始调整工作,为休假做准备。
他把公司的重要事务提前处理,安排了可靠的副总代理日常管理,自己准备亲力亲为照顾许安柠坐月子。
产前培训班的最后一节课,老师又重点讲了产后抑郁。
沈烬年听得特别认真,笔记做得密密麻麻。
“产后抑郁不只是情绪低落,可能表现为焦虑、失眠、对婴儿过度担心或漠不关心。”老师在台上讲解,“特别是高龄产妇,身体恢复慢,激素水平变化大,心理压力也会比较大。”
沈烬年听到高龄产妇四个字,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许安柠已经33岁了,这个年纪生孩子,确实比年轻的妈妈要更辛苦。
下课后,他又单独去找老师咨询了很久。
“作为丈夫,最重要的是陪伴和理解。”老师说,“不要觉得产妇矫情或无理取闹,她的情绪波动是生理性的,需要时间和关爱来平复。”
沈烬年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回家的路上,他握着许安柠的手,轻声说:“柠柠,等你生完宝宝以后,我就在家陪着你坐月子。”
许安柠有些惊讶:“那公司那边……”
“都安排好了。”沈烬年温声说,“你生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我知道你容易害羞,有些事要是让保姆照顾你,你可能会觉得难堪。所以我想好了,你的整个月子期间由我来贴身照顾你。”
许安柠眼眶一热:“可是你也要工作啊……”
“工作没有你和孩子重要。”沈烬年说得很坚定,“柠柠,我替不了你生孩子,就必须照顾好你,让你尽可能舒服一点。这是我作为丈夫的责任。”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那边,沈老爷子也开始忙碌起来。
书房里,老爷子戴着老花镜,面前摊开好几本厚厚的书——《诗经》《楚辞》《论语》,还有几本现代取名大全。
他拿着笔,在一张宣纸上写写画画,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
叶静姝端着茶进来,看到公公这样,忍不住笑:“爸,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您这就开始取名了?”
沈老爷子头也不抬:“我先看看,多取几个让他们选。男孩女孩的名字都得准备。”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男孩的话,可以叫沈承安,取‘承’字辈,又带安柠的‘安’,寓意继承父母的爱和祝福。”
叶静姝把茶放到桌上,凑过去看:“挺好听的。不过爸,您别累着自己了,取名的事让烬年和安柠自己决定也行。”
“我闲着也是闲着。”沈老爷子推了推眼镜,“再说了,我曾孙子和曾孙女的名字,我这个当太爷爷的,总得上点心。”
叶静姝笑着摇头,不再拦着。
八月二十号,钟淑琴坐飞机从昆明来了北京。
沈烬年亲自去机场接岳母。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把车停在停车场,站在接机口等着。
航班准时抵达。钟淑琴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烬年——他个子高,气质出众,在人群中很显眼。
“妈,这边。”沈烬年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哎呀,你怎么还亲自来接,让司机来就行了。”钟淑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满是笑意。
“应该的。”沈烬年推着行李车,“柠柠也闹着要来接您,但我不放心她跑这么远,就让她在家等着。”
“对的对的,不能让她来。”钟淑琴连忙说,“她现在肚子那么大了,跑来跑去的多危险。”
回锦绣园的路上,钟淑琴问了一路女儿的情况——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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