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被这个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一步道:“大爷您好,我是山下收山货的,昨儿被林野救上来,听说您这可能有熊胆,就来问问!”
他将一包烟递给郭大爷:“我师傅姓张,不知道老林大爷有没有和您说过?他们从前一起做过买卖的!”
听到那熟悉的姓氏,老郭大爷阴森森的目光才微微放松,随即变成了嫌弃:“你是老张的徒弟?”
他铁钳一样的大手抓住孙成的手,阴恻恻的道:“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收货不能上山?”
孙成身体和心都在哆嗦,师傅确实和他说过这件事,但……
他师傅都退休好几年了,他也成了经理了,哪里还记得这个规矩?
老郭大爷咧嘴:“不听话的小孩,知道你师父为啥和你说这个吗?”
孙成瞧着他腰后头寒光粼粼的侵刀,老老实实摇头:“因为你师父当年上山的时候坑过我们,怕我们弄死他啊!”
“五十块钱一个熊胆,这是你师父当年开出来的价格!”他阴恻恻的抽出刀来:“小崽子,你今天来是给你师傅还债的吗?”
孙成腿都开始抖了,要不是上山之前解决过,他都要直接尿了。
“大爷,郭大爷!”他急声道:“那都是我师傅做的事情啊,我啥都不知道!”
他师傅做过的事情,去找他师傅啊,找他一个无辜的外人干啥!
郭大爷阴恻恻的道:“父债子偿,你不知道吗?”
他缓缓的举起刀子,那熟悉的角度孙成熟悉,杀猪匠要杀猪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在那刀子要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他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没出息!”郭大爷嫌弃的将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林野这时候才说话:“不卖给他?”
他没有阻止郭大爷的动作,老山狗子都有自己的怪脾气,即便是他也不能强制性的命令他们做什么。
毕竟给这些人找了一条活路的是他爹,而不是他。
且听这两个人的话,是有旧日恩怨的。
那就更不能管了。
郭大爷笑呵呵的道:“卖,咋不卖呢?”
“老张头徒弟胆子这么小,我不得多讹他一点!”
至于当年的熊胆五十块,那价格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卖出去的熊胆也是掺了绿豆粉的,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猫腻。
他真想弄死那老张头子的是因着后来这老头收他林哥的东西嫌贵,想上山鼓动他们这些山狗子们将东西直接卖给他。
他们这些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可比林哥好忽悠多了,说不准就能从他们这多赚钱呢。
但这老东西不知道,他们几个人能在这打猎,都是林哥允许。
要是他们敢背叛,第二天就会进了老虎嘴里。
那老家伙,那次被他们几个人吊在山上一天一宿,后来就再也不敢上山了,林野卖过去的东西价格也最公道。
显然,这种丢脸的事情,那老家伙是不会和徒弟说的,他就说个另外的事情来吓唬吓唬这个功夫不到家的小崽子,让他等等收熊胆的时候抬价。
老头脸上露出与这山林不相配的狡黠笑容:“你等着看吧,等会儿他给的价格肯定高!”
林野瞧着这老头半晌,摇头:“你这……以后少下山吧。”
他怕下山一次,就被派出所给逮了。
老郭笑呵呵的道:“我在这山上住习惯了,缺点啥你都上山给我拿,没牵没挂的不用下山。”
林野沉默了下,蹲下去给了孙成两巴掌,将他打醒。
孙成幽幽转醒的时候,又看到老郭那一嘴黄牙,险些直接窜起来就跑。
“他逗你玩的!”江望舒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装了个好人:“孙哥你就没看出来,郭大爷始终都没有动杀心吗?”
她循循善诱:“暴怒然你想想,他们这种人,动了杀心咋可能让你有机会反应?”
通常来说,这些老山狗子不会和你废话,一言不合就直接掏刀了。
孙成连滚带爬的到了江望舒身后,等她将自己挡住之后,才有点安全感的道:“不然我下山吧,你们收好了来找我!”
他指着马车上的东西:“这些,都当我送给各位老人家的了!”
江望舒听着这话,哭笑不得。
要说孙成胆子大吧,醒了就要往山下跑。
可要是说他胆子小吧,他这时候还惦记着收东西呢,还记得用自己的东西讨好人。
“小子,别废话!”她还想再安抚几句,郭大爷却是冷喝一声:“你是来收熊胆的吧,我有熊胆,你过来看!”
说罢,转头就朝着自己的窝棚走去。
孙成看着他的背影,艰难的按着林野的肩膀起身,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
走的途中,还不忘回头颤声对着江望舒道:“跟上啊!”
江望舒:“……”
她对着孙成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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