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再来两斤蒜薹,来几根黄瓜!”
在哄笑的气氛中,就连售货员大姐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给江望舒拿东西的时候唇角都是带着笑的。
直到他们抱着一大堆东西离开,江望舒依旧能感受到身后小孩那羡慕的目光。
“妈,我长大了也要那么买!”
隐隐约约的声音透过门帘传进了江望舒的耳朵中,让她笑得趴在林野的肩膀上。
“林野,我长大了也要这么买!”她学着小孩的语气,眉眼弯弯地对林野说话。
林野耳朵当时就红了一片,半晌后闷声道:“现在就能买!”
说话间,马车经过县里人民银行的金银首饰铺,他的眼睛黏在上头,就下不来了。
这年头,还未开放私人黄金购买,想要买金首饰只有这一条渠道。
“江望舒,明天我们过来,就买个金镯子吧。”等到马车离开老远,林野才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
江望舒歪头看着他:“好呀!”
“买完了,我们开春就结婚。”
“好呀。”
“到时候,我们盖几间新房子,就在爸妈后院。”
“好呀!”
林野有些恼了:“你怎么什么都好呀?”
江望舒只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林野后半程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她说:“只要嫁给你,什么都好呀。”
当他们马车再次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首次回来的明星待遇。
赵淑芬撇了撇嘴,对身边人道:“果然拿的货少,回来的就早!”
她指指点点:“我就说他们不会做生意吧,这一天时间不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吗?”
江望舒坐在马上,扬起声音道:“赵婶儿,咋又来村口坐着了?今儿早上没摔咋地吧,那大马趴我瞧着都心疼!”
赵淑芬脸色一变:“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
可她身边的老娘们却不管不顾:“望舒,淑芬早上摔着了?”
别看她们一天天聚在这聊天,但可不是什么多铁磁的关系,谁不想看赵淑芬这掐尖家伙的笑话?
江望舒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是啊,她早上追我追出去两里地,最后一个大马趴摔地上了。”
她揣着袖子,长吁短叹的:“要是我妈对我有这么关心,我生意现在都得做到通市了!”
“淑芬婶,好人啊!”
那阴阳怪气的感谢,让她的马车离了好远,还能听到那边的笑声。
赵淑芬在笑声中涨红了脸:“那小丫头片子,就是嫉妒我女婿做好生意,等他回来看她还敢不敢放一个屁?”
李婶子见江望舒又空着马车回来,心中大定:“可得了吧,你先等你女婿回来再吹,没卖出去多少货,就搞笑了!”
赵淑芬一翻白眼,不理她了。
这老娘们,连马车都不租给她家,白和她这么好了!
“妈!”
另一边,江望舒一进大门,就跟讨债鬼似的叫江佩兰,气得江佩兰摔了顶针。
“叫叫叫,吃奶啊你!”她一掀门帘,就被一颗小淘气堵了嘴。
“甜不甜?”她闺女眉眼弯弯,笑得她一点火气都没有。
抿了抿糖,没招了:“又做了啥坏事?”
江望舒将黄瓜和蒜薹举到面前:“晚上给我拍个黄瓜,再炒个蒜薹呗?”
这年头,东北冬天的青菜比肉贵。
在家里头还有白菜土豆的时候,江望舒这行为和败家没什么区别。
但出乎意料的,江佩兰只瞅了一眼,就点头:“行!”
江望舒惊了:“妈,你都不骂我吗?”
江佩兰气笑了:“你妈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吗?因为这仨瓜俩枣的骂你?”
她没好气地道:“你个讨债鬼,小时候从知青嘴里听到香蕉这词儿,回家哭着喊着要吃。”
“那时候,你爸跑通市,一百五十里地就为了给你买两根香蕉!”她轻描淡写地道:“比起这,你这点东西算什么?”
她拍拍江望舒,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件大白梨:“江大成,搬饮料,今天享享你闺女的口福!”
江望舒瞧着忙忙碌碌的夫妻两个,喃喃:“我小时候就这么欠揍吗?”
这年头,香蕉可不好买啊,她爹那得费了多大功夫,才给她踅摸到那几根的啊!
江大成憨憨地笑:“你妈小时候非要吃熊掌,你姥爷带着兄弟在山里蹲了三天,才蹲着一只黑熊。”
顿了顿,他又道:“然后拿回来,你妈嫌腻,一口不吃。”
“这都没挨揍?”江望舒的话脱口而出。
“江大成,你和闺女说什么呢?”江佩兰像是背后长了顺风耳似的,回头就骂。
江大成低眉顺眼:“我和她说,再穷也不能亏着自己的嘴,她说这样的人欠揍。”
江望舒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大成,这是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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