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姐,感谢你这些年对望舒的照顾,但凭着这个就想让孩子一辈子留在农村,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在村里,你这红砖瓦房是气派,可跟城里的楼房比起来算什么?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知道哪个选择对她前途更有利。”
“可孩子自己说不愿意。”
“她才二十岁,懂什么?二十岁不愿意的事,等四十岁再回头看,还会不愿意吗?你是想让她将来住国外、开轿车,还是想让她四十岁了还窝在这山沟里?”
江望舒左手拎着刚猎的、足有一百三四十斤的半大野猪,轻飘飘得跟拎个包袱似的。
右肩挎着一杆16号猎枪,愣愣的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烟囱里冒着白烟,三间大瓦房窗明几净,门口狗窝的大青冲着她疯狂的摇着尾巴。
眼前场景真实的发烫,是她二十岁以后梦寐以求却再没见过的家。
她下意识掂了掂手中的野猪,一股熟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是了,这具二十岁的身体,还拥有着那身曾让无数人惊叹、后来却在病弱与囚禁中消磨殆尽的神力。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回了1986年,回到她即将被丁如曼接走那一天。
“我再和她说说!”江佩兰下定决心的声音传来。
“不用说了!”一脚踹开房门,江望舒冷冷的看着衣着华贵,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的丁如曼:“我不同意!”
江佩兰神色一僵,一巴掌拍在了她手上:“死孩子,谁教你的用脚开门?我几天没打你了?”
江望舒下意识缩脖子求饶:“妈,疼!”
江佩兰愣了下,随即眼睛就红了:“以后妈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将猎枪往墙上一挂,江望舒咧嘴:“妈,你刚没听清吗?我说我不和她走!”
丁如曼忍不住出声:“望舒,你知道我会给你什么吗?”
江望舒好笑的看着她:“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你亲生的妈妈,是来接你回城里享福的,”丁如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冰箱、彩电、大楼房,你现在没有的妈妈都会补偿给你!”
“亲妈?享福?”江望舒回头,盯着江佩兰的眼睛:“妈你相信一个二十年对我不闻不问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补偿我吗?”
江佩兰那被城里人压得不转的大脑,在这时候终于开始用功了。
她狐疑的看向丁如曼:“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望舒?”
丁如曼面色一顿,随即道:“当然是给她读高中,送她出国过好日子了!”
江佩兰没读过几年书,但她有农村妇女独有的狡黠,轻易就听出丁如曼话里的没底气。
她没想过好好安排望舒!
但这终究是孩子亲妈,她不好撕破脸,只强撑着笑脸道:“如曼啊,这事还是要看孩子意见,她不同意就算了吧。”
丁如曼脸色难看,这家人都有病吧!
不想过好日子,反倒是乐意躲在这山沟沟里过一辈子?
“江大哥!”她看向坐在马扎上的江大成,忍不住道:“你也说句话,这种大事难道就人让江大姐一个人做主?”
“只要望舒和我走,为了表示感谢,我给你们一万块抚养费!”
在这万元户要上报纸的年代,这个诱惑大过天了。
可江大成却只是削着手里的木头,头也不抬的闷声道:“都听佩兰的!”
江佩兰脸上的笑淡了些,常年干农活的手微微用力,就将丁如曼提起来朝外走去。
可她口中却还是笑盈盈的:“如曼啊,孩子大了,当妈的也不能逼她!”
“你们城里人怎么说的?这叫尊重!”
哐!
时兴的大铁门在眼前合上,丁如曼没忍住扶着栏杆道:“江望舒,你难道不想进城过好日子,出国享福吗?”
她从没想过事情会在江望舒这出岔子,这年代谁不想进城,谁不想出国?
江望舒抱臂望着慌张的丁如曼:“你不是还有个闺女吗?这福怎么不给她享?”
江望舒从小就知道她不是江佩兰亲生的,她是六十年代第一批下乡知青留下来的孩子,被她爸妈捡回家拉扯大,当成眼珠子似的疼。
可这眼珠子,上辈子就是被丁如曼亲手剜出去的。
什么享福?什么前程?
不过是把她骗去国外,顶替丁如曼的宝贝继女,嫁给一个吸毒滥交的废人当保姆和遮羞布。
她不从,就被挑了筋软禁起来,几乎被关成了个傻子。
那时候她丁如曼爱的孩子,才是真的在享福呢!
眼下见丁如曼为了将她推入火坑连优雅都不顾了,忍不住笑道:“还是说你这福气带着毒,不舍得给她享,只好便宜我这个野种?”
“你就是这么和妈妈说话的?你的教养呢?”丁如曼脸色难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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